白淺歡忙扶起作勢要下跪的女子,聲音幽沉,似透着一分遲疑:“這位夫人,實非貧道不願幫你。貧道方才已洩露天機,這對我們修道之人可是大大的忌諱。若貧道再施助于你,隻怕……”
“道人,你既是修道之人,必然有一顆慈悲心腸。難道你要眼睜睜看着我母子遭害嗎?”
“這……”白淺歡面露難色,半掩半垂下的眼眸則盈着精光點點。
見‘他’仍有所遲疑,青蓮貝齒咬得下唇幾近充血,面色慘白,心急如焚。
“罷了,貧道能來此,也算與夫人有緣,且爲你破一破這死劫。不過還需要夫人配合貧道一二才可。”
見道人終于答應幫忙,青蓮立刻轉憂爲喜,連連點頭道:“全憑道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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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
富麗堂皇的正廳中,徐文清正與妻孟氏享用豐盛晚膳。餐間,徐文清經常會夾些孟氏愛吃的菜給她,體貼周到之處,是别的男人所‘望塵莫及’的。
就在晚膳用到一半的時候,忽有一身影急色匆匆地走入廳内。此人名喚周福,三十歲出頭,尖嘴猴腮,長得甚爲醜陋。可徐文清卻對他重視有加,從一個家奴逐漸提升爲‘左右手’,專門負責幫他處理一些‘瑣碎雜事’。
“小的見過老爺、夫人。打擾老爺夫人用餐,實在是小的不對。但有些緊急事,小的必須馬上禀報老爺。”
周福這幾句話顯然是對孟氏所說。他在府上爲奴的時間不短,自然早已看穿了這裏名爲‘徐府’,實際上卻全權由夫人孟氏把持着。連老爺都尚且對夫人忌憚三分,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
“無妨!有什麽要緊事,就說吧。”
孟氏開腔恩準了他的進言,他才敢走上前,俯身在徐文清耳旁嘀咕了幾句什麽。
徐文清聽到後,面容登時一變。但礙于孟氏在場,他唯有暫時隐忍着,明明恨不得立刻起身離開,卻還得好言好話地先請求妻子諒解。
好在孟氏平日雖跋扈專斷,卻并不是個無理取鬧之人。知道最近京都派來了欽差,丈夫有許多事要忙,遂點頭恩許了他的離開。
一步出徐府,徐文清再難掩飾怒容,揚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周福臉上,怒聲喝道:“你是怎麽做事的?怎麽連一個二夫人都看不住呢?還有那宅子裏幾十上百個下人,都是死人嗎?我一再叮囑别讓二夫人出府,怎麽連一個人都看不住?”
周福平白挨了打,臉上火辣辣的疼卻半點怨念不敢表露出來,反倒是露出了焦慮的神色:“小的去查問過,宅子裏的下人說二夫人可能是換了丫鬟的衣裳,假稱要出府去采買物件,門口守衛這才放了她出去。因此前二夫人吩咐說她要休息,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攪,府裏下人這才遲遲未曾發現。還是在晚膳的時候,突然發現二夫人不見了,這才急急将此事告知我。老爺,您看這事……”
“找,給我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