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會道的那名守衛想要轉圜此事,可說出的話卻不怎麽令白淺歡感到滿意。
“出去?我幾時出去過了?你們有見到過我嗎?”
這一次,兩名守衛學乖了,齊聲回道:“沒有!卑職等并未瞧見夫人出過驿館。”
“孺子可教也!“
白淺歡沖着他們嫣然一笑,而後沒事人一樣地走進驿館。雖然,欺負兩個性情耿直的侍衛實在算不得光明磊落,不過唉,她也是迫不得已而爲之。總不能叫徐文清知道她偷溜了出去。以徐文清的思量,不消多久就會想出她偷溜出驿館與他的二太太‘離家出走’之間的關聯。萬一氣急了,對她進行報複怎麽辦?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可是怕極了他的報複。爲了自保,這不也是沒辦法嘛……
走入閣樓,起初,白淺歡并未發現夙亦宸的身影。以爲他是在别的房間裏休息,亦或叫藍陌陪着去花園裏散心了,她也沒有多想,卸下了一身的疲憊,此刻的她隻想洗個舒服溫暖的熱水澡,然後再好好地睡上一覺。
雖說這一天下來,除了走些路,她也沒做什麽費體力的舉動。可是勞心傷神啊。她實在不是一個說謊的‘料’。幸好徐大人的那位二姨太不是個聰明伶俐的,否則她今天非穿幫了不可。
吩咐了驿館裏的侍女打熱水進來,隔着屏障,她走入後面,寬衣解帶,赤身裸體地走入熱氣袅袅的浴桶中。溫熱的氣息烘托着她整個身體,仿佛所有疲憊都在頃刻間消失所蹤。她滿意而又滿足地發出一聲喟歎。
洗完了澡,左右房間裏除了她并無二人,白淺歡索性僅着一件月牙白的絲綢裏衣。上好的綢緞勾勒着她曼妙玲珑的身姿,走動時,随着她搖擺四肢,淡淡幽香從她身上散發而出,引人無限遐想。
從屏風後走出來的她,因爲隻顧低頭整理衣裳紐扣,并未留意到這屋子裏還有其他人的存在。直到,一堵溫熱自背後緊緊将她擁住……
“誰?”
白淺歡心中大駭,正要橫肘向‘無恥之徒’發起攻擊,動作卻忽然有頓住。隻因,她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氣味。
知道背後‘偷襲’她的人是夙亦宸,她一顆瞬間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緩緩落回原位。卻随即忍不住偷偷地吐了吐舌頭。要是阿亦知道她方才把他比作了‘無恥之徒’,一定會氣得吐血吧?
“怎麽現在才回來?我還以爲你又偷偷溜到哪裏去玩了?”
如美酒般醇郁而渾厚的嗓音細雨綿長地流進她耳畔。耍賴一般地将下颚輕放在她肩頭,溫熱的氣息随着話語的吐出而噴灑在她脖頸,好似一團團熱浪,在她平靜的心湖蕩漾開。
白淺歡心頭一陣微微的顫悸,隔着薄薄的絲綢布料,她能清晰感覺到他身體源源散發出的熱度,那麽炙熱,仿佛一團火焰,要将她燒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