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小夥非但沒有上前将被自己推倒的老人家扶起,反而嘴裏說着十分惡劣的話,聽得附近的大人都紛紛皺起了眉頭。可他們也隻是在冷眼旁觀,沒有一個敢上前去扶起那位老人的,生恐會得罪了那位看上去有些‘兇神惡煞’的壯小夥。
老人家以手臂艱難地支撐着身體,顫顫巍巍的,好不容易站起來,誰料又被那壯小夥狠狠一推。
“你不要太過分!”
終于有人看不過,站出來替老人家鳴不平。
壯小夥卻隻是嗤嗤一笑,盯着那人,冷笑着挑釁道:“我就是過分了,怎麽樣?你他媽的算老幾,也敢管老子的閑事?”
一言不合,替老人家出頭的男子便與壯小夥發生了口角,進而發展到大打出手。
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是,原本隻是兩個人拳腳相向,慢慢的,竟演變成一群人跟一群人打架,以至場面徹底失控。
這時候,坐在不遠處的夙亦宸與徐文清幾乎同時注意到了這邊的紛亂,想要過來一看究竟的時候,鼓噪混亂的難民群裏卻不知是誰突然氣急敗壞地喊出一聲:“是貪官徐文清!”
“打死這個狗雜種!”
“打死他”
“打死他!”
一時間,群情激奮,人潮黑壓壓地向徐文清所在的位置湧來。
徐文清臉面極快地閃過驚慌之色,見狀,立刻大聲叫着官兵:“來人,快來人,把這些不怕死的通通給本官抓起來!”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夙亦宸不由得側眸,落在徐文清身上一道意味深長的凝視。這種時候,最應該做的是盡量地平複民憤躁動,而非用這種話去更加刺激這些憤怒的人……徐文清這麽說,分明是想讓事情變得更加嚴重,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忖度間,憤怒的難民們已經向這邊湧了過來。可是數目明顯捉襟見肘的‘官兵’卻被困在人潮之後,難以上前。
徐文清臉色大變,這時候也根本顧不上夙亦宸了,掉頭就跑。
夙亦宸帶來的十幾名護衛雖然将他維護在中間,拼死用身體作爲肉盾保護着他,可是湧過來的難民實在太多了,護衛們又不能貿然對這些貧苦百姓動手。一時間,處在十分劣勢被動的情形下……
“這也有個大官!”
“當官的都該死……”
“打死他!”
令人意想不到,原本沖着徐文清而來的難民們在看見被團團保護其中的夙亦宸,竟将目标轉移到了他身上。一時間,他們紛紛操起手裏的鍋碗瓢盆,沖着那些護衛們猛砸過去。護衛建起的肉盾城牆很快就被摧毀,他們一個個抱着頭,本能地做出保護頭部的姿态,連連向後退去。也有不顧打砸,拼死守在夙亦宸身旁的,卻是孤掌難鳴!
“爺,我們快離開這兒吧!”
夙亦宸面露冷笑。徐文清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來,就是想借着這些難民讓他吃一頓苦頭,又怎麽會讓他輕易離開?
就在這時,夙亦宸突然神情一凜,敏銳的耳力聽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
下一刻——
“爺小心!”
眼見成百上千支的羽箭向他們射來,護衛防護不及,唯有用自己的身體牢牢将夙亦宸擋在身後。羽箭穿透了他年輕的身體,血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