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淺歡的到來,爲他黑白的人生注入了一絲别樣的色彩。從那以後,大哥的表情開始豐富了起來,他的笑容裏也多了一絲叫做‘真心’的東西。
若非發生了這樣的事,他竟不知白淺歡已然在大哥心中占據了如此厚重的分量……
這時,重傷并未全愈的藍陌推門而入,沖着座椅上如雕塑般動也不動的男子禀報說:“爺,高嬷嬷求見!”
夙亦宸神色微動,僵硬如石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讓她進來!”由于長久不發出聲音,他的嗓音嘶啞暗沉,隐約透着一絲風雨欲來的風暴。
不多時,高嬷嬷走入房間,來到夙亦宸面前福了福身。随後,她先環視了眼房間裏的人,确定玄墨影與藍陌都是夙亦宸的人,方才安心地開口:“侯爺,小姐有樣東西讓老奴交給您。”
一聽說淺淺有東西要給他,夙亦宸的神色頓時有些激動,顫抖的手一把奪過高嬷嬷遞來絹帕,打了開來,一幅刺繡圖映入眼簾。
那圖上繡的是鏡湖船泊,雖然潦草數針,對于夙亦宸來說,卻勝過一切言語。
鏡湖船泊,風平浪靜。
見他神色有所松動,玄墨影好奇之下也湊上前想看看絹帕。隻是他剛一探頭想看個究竟,夙亦宸卻将信絹帕重新折疊整齊,氣定神閑地放回袖口,做‘珍藏’之用。
玄墨影讨了個沒趣,摸摸鼻子,又回到了遠處。心裏卻有些不平地嘀咕着:啧,大哥真是小氣!
高嬷嬷送來的這條絹帕正是時候。其實,她早應該在夙亦宸甫一發現白淺歡不見的時候,就送來這張絹帕以寬撫他焦躁不安的心。可是一來,高嬷嬷并不是住在驿館内,憑她一介老妪,要想進來這裏談何容易?方才也是剛巧碰見了自作出張、想要出去尋找白淺歡的藍陌,這才由他引領着進到驿館内。二者,倘若在衆人剛一發現小姐不見了的時候她就出現,隻怕會叫人看出什麽端倪。她也正是按照小姐的吩咐,才特意在兩天後出現,遞上這張信箋……
一條絹帕,于夙亦宸而言,卻是任何的奇珍異寶都難比其珍貴。看來淺淺不是單純的被擄走,一切事情皆在淺淺的掌握之内。很可能淺淺事先察覺,反而将計就計任其發展,想來被人‘抓走’這一招,她應該是有自己的思量。而且從他發現淺淺不見了的那一刻開始,他派人去尋找冰琴與王想這兩個人,得到的回應是:這兩個人,也離奇地‘失蹤’了!這說明什麽?說明冰琴與王想極有可能就埋伏在淺淺附近,伺機而動。以他對淺淺的了解,她從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
被囚禁的第三日,白淺歡終于見着了徐文清本人。似乎徐文清擔心夙亦宸會派人暗中跟蹤他,故而一直按捺不動,直到今日才出現。
“幾日不見,徐大人倒是清減了不少。”
白淺歡悠然坐在榻上,對走進房間裏的徐文清揚唇一笑。看那模樣,怎麽都不像是個被‘囚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