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時,我曾無意中看見你在書房裏查找去往西楚的路線圖。”夙亦宸淡淡回道。自從西楚國使來到皇都的那一刻起,他發現淺淺的情緒就似乎變得有些不穩焦躁,于是便暗暗關注着她的一言一行。這一次,他也隻是賭,卻不想竟然真的沒有猜錯。
“你不該瞞我。我不知道我們在一起到底算什麽,但我的腿已然有了起色确是事實,或者,你要離開我了。”
白淺歡心中酸楚,卻不知從何說起。
大概是掩示不起來,夙亦宸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凄:“你始終是天邊的鷹,就算我的巢搭的再好,你也終歸是要飛出去的。更何況,我從來都沒有給你一個安穩的家。”
“我去西楚……是爲了完成一個未了的心事!”白淺歡不知該怎麽向他解釋,隻好這樣一語帶過。
她……不是要離開?
夙亦宸精緻的俊容上鑲嵌着一雙黝黑澄澈的瞳眸,潋滟着溫柔不失縱寵的波光。對她,他從不會懷疑什麽,也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她。他希望她快樂,希望他的愛包括他們的婚姻對她來說并不是一種令她喘不過氣來的‘束縛’與‘禁锢’。
“無論淺淺想做什麽,我都支持。”大手輕輕撫摸她冰涼的臉頰,動作那麽輕柔,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會碰‘碎’了她。
他這般委曲求全,莫名惹得白淺歡心中一陣酸楚。
“等我回來。回來以後,我就會把一切事情都告訴你。”
夙亦宸眉眼間輕攏起一絲淡淡的柔和,視線定定地落在她柔美的臉龐,薄唇向兩邊扯出一抹寵溺的弧度。
“好,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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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蜜意的時間一過,就該談正事了。
“此去西楚,我擔心你路上會有什麽危險。僅有冰琴與王想兩個護衛不夠。玄墨影,就暫時借給你了。”夙亦宸微微凝肅了神色,說道。要是玄二少得知自己像個‘物件’似的被‘借’了出去,估計會氣到吐血吧?
難得,一向獨行獨斷的白淺歡竟沒有拒絕他的提議。是因爲她心裏比誰都清楚,自己要去西楚對付的是什麽樣的人。身邊多跟着幾個人,有備無患,總是無壞處。
“另外,有個人,可能也需要你帶在身邊……”
夙亦宸如此說,她便已經猜到了是誰。
花羽書走進叢林中,與白淺歡單獨談話。尚顯稚嫩的臉上镌刻着近乎執拗的倔強,沒等她開口便率先搶白道:“我一定要回西楚,不管你同不同意!”言下之意,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自己回去!
白淺歡早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無奈地歎了口氣,一雙瑩亮黑眸淡淡凝視着他,說道:“你想去西楚可以,不過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到了那裏,一切聽從我的安排,不許意氣用事,更不準沖動行事!”羽兒終究年紀太輕,許多事情無法思量周全。
“我答應你!”花羽書想也不想即給出回答。他一定要回西楚,一定要救出曉曉。可是他也深有自知之明。憑他一己之力,是很難與軒轅明耀抗衡的。這就需要白姐姐她們的幫助。如果前提是他必須得聽從白姐姐的話,那他聽她的就是了,也沒什麽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