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歡與冰琴雙雙舉步,正朝着玄墨影預定好的客棧走去。卻在這時,瞧見一看起來很是驚慌的人左沖右撞地從對面跑了過來。由于那人一邊跑還一邊害怕地窺伺着身後,也不看眼前的路,結果就與背對着他的玄墨影撞了個正着。
“哎呦!”
這一撞,玄墨影皮糙肉厚又是習武之人倒沒怎麽樣,那個沒命奔跑的人卻像是撞在了一堵牆上,被生生反彈了回去,重重跌倒在地。還有比這更糟糕的……
被撞摔在地的少年,頭上戴着一頂髒兮兮的圓帽,穿在身上的破布衣衫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顔色,補丁蓋着補丁,看樣子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突然被撞倒在地,少年顯得有些懵。等他回過神來踉踉跄跄地從地上爬起再想逃跑時,卻已然晚了。
“臭小子,敢偷我家少爺的銀子,不要命了是不是?”
一外相看上去十分兇惡的壯漢一馬當先地跑到少年身前,将正欲從地上爬起的少年狠狠踢翻在地。
“啊!”少年一聲悲怆的哀嚎,顯然壯漢這一腳踢得他夠嗆。可他卻絲毫不敢抱怨,卑屈地跪在地上,不住地對壯漢磕頭:“好漢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好漢放過我這一次。”
“放過你?”壯漢一聲嗤笑,聲含輕蔑:“好啊,隻要你從我胯下鑽過去,我就考慮考慮。”
“是,我這就鑽!”
少年一絲猶豫都沒有,答應的如此痛快,連提出這種侮辱性要求的壯漢都愣了愣。
眼見少年當真要從壯漢胯下鑽過,白淺歡神色一黯,舉步便要上前阻止,卻見有人比她動作更快地走到少年身後,一把将少年從地上拽起。
“他讓你鑽你就鑽?你可有聽他說過鑽了以後他就會放過你?”玄墨影氣急敗壞地沖着少年喊道。
“我……”少年咬了咬唇,卻是十分倔強地說道:“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玄墨影一聽,登時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你不讓老子管,老子偏還管定了!”
聽見他如此說,白淺歡嘴角頓時抽搐了下,深覺無語地搖了搖頭。以前怎麽不知道玄墨影還有這麽幼稚的一面!
“哪來的‘程咬金’,少他媽管老子的閑事,滾一邊去!”
那惡臉壯漢一見有人替少年出頭,氣得血盆大口一張,難聽的話就脫口而出。又見那錦衣華服在身的男子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他不管不顧地就揮着拳頭上前,卻是連人家的一根頭發都沒碰着,就被臨空一腳給踢翻在地。
“公子,這裏交給屬下吧。”
突然出現的近衛将那壯漢踢翻在地之後,對着玄墨影如是說道。不過一介地痞,還不配他們公子與之動手。
玄墨影轉身,正待要走,卻忽聞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回頭一看,隻見十餘個似與壯漢同夥的人瞬間将他的近衛包圍其中。
“少爺,救救小的,快救救……”
被壯漢喚作‘少爺’的男子長得流裏流氣,一看就非善輩。
“連我的人都敢打,誰他媽不想活了?”‘少爺’看見自己的手下被打得連站都站不起來,瞬間臉黑如鐵。
“這位公子所言差矣。并非‘誰他媽’打的這個人,而是他媽的兒子打的。”
玄墨影一開口,白淺歡隻感覺頭頂上天雷滾滾,忍不住扶額輕歎。然後,更雷人的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