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觸到那冰冷的墓碑,白淺歡當即濕了雙眼。盡管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但她仍然加快了腳步來到那座墓碑前,撲通跪倒在地,熱淚奪眶而出。
“爹,娘,女兒來看你們了。”
話落,她對着墓碑一連磕了三個頭。
片刻之後,多少平複了激動的心緒,白淺歡這才注意到,雖然相隔了這麽長時間,可爹娘合葬的墓碑依然如剛立時一般,纖塵不染。而就在爹娘的墓碑旁邊還立着兩座新碑。其中一座墓碑上刻着花映雪的名字,另一個墓碑則是空空如也。
尤其在見到那座并未刻上任何名字的墓碑時,白淺歡心頭猛然一震,眼淚随之撲簌而落。
她站起來,腳步略微虛浮踉跄地走向那座沒有名字的墓碑,顫抖的雙手輕輕觸碰墓碑的頂緣,眼中的淚越蓄越多,模糊了視線。
孩子,娘對不起你!
雖然墓碑上并沒有刻上名字,可她知道,這是有人爲她那可憐尚未及出世的孩子所立!
“你是什麽人?”
這時,一道冰冷的質問聲自她身後響起。即使時隔一年多,白淺歡仍然聽出了對方的聲音,來人正是衛麟,曾經花映雪身邊如影随形的‘影子’,也是她最衷心的護衛。
轉過頭裏,她稍稍讓激動的情緒平複,重新恢複了清明的雙眼看清楚了面前所站的人。隻見,衛麟褪去了曾經慣穿的黑衣黑褲,反而是一身灰色布衣加身,做尋常百姓打扮。這讓她不禁愣了一愣。難道花映雪‘死’後,衛麟并沒有跟從軒轅明耀,而是選擇了全新的生活嗎?
“我在問你話,你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要在我家小姐的墓碑前流連不去?”
事關‘小姐’,衛麟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即使已經過去了一年多,每每思及他當時見到小姐屍身時的情形,他仍會感到痛不欲生!這一年多來,他無數次的想,當時若沒有與小姐分開行動,而是堅持保護在小姐左右,會不會……結局就與現在不盡相同?
小姐死了,連同她腹中七個月的胎兒,雙雙殒命。可是他,竟連害死小姐的真兇都遲遲未能查出。這件事,就如同一根鐵刺,橫插在他心扉,每每想到,就會痛上一下。
“衛麟,一年多不見,你可還好?”
聽見這聲問候,衛麟眼中的警戒更甚。這女子到底是誰,怎會知道他的名字?還說一年多未見……
“少來故弄玄虛這一套!說,你到底是誰?來這裏有什麽目的?”
白淺歡依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說道:“衛麟,年二十八,曾任少元帥花映雪的先鋒副将。十三歲被帶入花府,過去的十四年間一直堅守在花映雪身邊,作爲最忠誠的保護者。”
如果說這幾句話就已經聽得衛麟頻頻皺眉,那麽接下來的述說,則徹底打破了衛麟臉上的平靜。
“花映雪十一歲時,一次偷溜出去,暗中花家死敵的‘埋伏’。當時,衛麟雖浴血奮戰,怎奈勢單力薄,緻花映雪受傷昏迷。回到花府後,衛麟自責于心,竟自斷去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