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這時,她敏銳察覺到門口似乎有腳步聲。
“小姐,是我!”
聽到居然是衛麟的聲音,她急忙走去将門打開。外面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衛麟發上肩上甚至有未及融化的覆雪。見他風塵仆仆趕來,白淺歡不可謂不敢動。然而感動之餘,卻也有對他的怨責。
“你怎麽能把嫂子一個人丢在家裏?”
衛麟用手擈了擈肩上的雪,回道:“小姐放心,我們家在那麽隐秘的地方,不會出什麽才差錯的。”
“進來吧!”
把衛麟迎進了房間,白淺歡徑自在圓桌旁落座,已經準備好要迎接衛麟的‘提問’了。果不其然——
“小姐,屬下至今不明,您當初究竟是怎麽遇害的?”
事後,他問起跟随在小姐身邊的那幾個護衛,他們卻都衆口一緻地說小姐是被人暗算。可被問及是遭到什麽人暗算,他們又都稱不知道。那段時間,他幾乎瘋了一樣地在追查這件事。當他意識到那幾名當時追随小姐左右的護衛仍是問題的關鍵,再想尋找他們時,卻隻找到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很顯然,他們是被‘殺人滅口’了。
從幾名護衛相繼被殺這件事情上,衛麟更加肯定:小姐的死,一定是有人預謀好的。他雖有心調查,怎奈于苦無證據……
就知道衛麟是要問這個,白淺歡也沒打算隐瞞他,“當時我身邊的一個護衛背叛了我。”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好似在說别人的事。可是隻有天和她自己清楚,要經過怎樣殘酷的猝煉,她才能從當初的‘切齒痛恨’到如今的‘雲淡風輕’。
“小姐可知那人是誰?”衛麟急不可耐地問道。
白淺歡眼眸微閃,沉吟了會兒,回道:“應該不是赤衛軍的人。”
“所以小姐認爲是有人假扮成赤衛軍的兄弟,騙取小姐的信任,進而對小姐施以毒手?”
“應該是吧。”白淺歡給出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她并非刻意隐瞞,而是不想也不願衛麟攙和進這件事情裏。以衛麟的脾氣秉性,一旦得知‘幕後黑手’是軒轅明耀,他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衛麟縱有高深的武功,然軒轅明耀身邊高手如雲。一旦他沖動地去尋仇,無疑是雞蛋碰石頭,最後隻會悲慘收場……
“衛麟,你爲什麽來?”
不願衛麟總是在‘複仇’這件事上繞來繞去,白淺歡索性話鋒一轉,問起了他深夜來此的緣由。
聞言,衛麟突然單膝跪地,聲音清洪而堅毅地說道:“衛麟願繼續追随小姐!”
白淺歡因他的倔強執拗而露出些許的無奈神色,上前,将他扶起,語意深遠悠長地輕聲道:“衛麟,從前我便曾不止一次地對你說過,你的人生裏不該僅僅隻有‘護衛’的角色。天大地闊,你該去尋找自己的歸屬,自己的生活。這次回來,能看到你成了家已爲人夫,又即将迎來自己的孩子,我真心替你感到高興。如今你已有了該去守護的人,就不該再把自己禁锢在過去那個狹小的圓圈裏。我看得出來,你的妻子是個好女人,你該追随該保護的是她,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