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樣說或許很殘忍,但她必須要讓衛麟了解到眼下的局勢。别說攝政王府守備森嚴,衛麟根本進不去。就算他想埋伏在軒轅明耀平時出沒的地方,打算暗襲,軒轅明耀身邊高手如雲,隻怕他連軒轅明耀的身都近不了就會無故賠上一條性命。
“不去,難道我要讓晴兒含恨九泉嗎?”衛麟鮮少像現在這樣态度強硬地頂撞白淺歡。此刻,在他血絲叢生的雙眼裏隻有深沉的徹骨痛恨與令人心驚的殺意森然。
“沒有人叫你放棄爲你的妻兒報仇雪恨。隻是如果你就這樣去,豈不正中軒轅明耀下懷?難道你就沒想過,爲何他軒轅明耀會對一個弱女子下如此狠毒而又卑鄙之手嗎?”
終于,聽了白淺歡這番話的衛麟漸漸地冷靜下來。是啊,軒轅明耀貴爲攝政王,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手中權勢滔天,如何會對一個女下這般狠手?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想引他前去攝政王府‘報仇’。至于,軒轅明耀是想抓住他,還是幹脆想殺了他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他猜測,應該是前者。若然隻是想殺了他,軒轅明耀也不會如此的‘大費周折’!!!
所以,等于是他間接害死了晴兒以及他那未出世的孩子?他糊塗啊!怎能留懷着身孕的晴兒獨自在家?
想到此處,衛麟赤紅的雙眼戛然閃過一絲自責的悔怨,忽然沖到牆邊,掄起拳頭狠狠砸在堅硬的牆面上,砸到雙拳染血,砸到血肉模糊,仍不肯休止。
這一次,白淺歡沒有阻攔他。雖然,他發洩恨意的方式有些瘋狂,可若是不讓他發洩心中悲憤,隻怕他會被那滔天的悔恨逼瘋……
白淺歡陪着衛麟處理了後續的一些事宜。衛麟說,舍不得妻子在冰冷的地下孤清寂寥,遂将俞宛晴的屍身火化,然後又一點一點地将火化所餘下的骨灰撞進一個香梨木所制的盒子裏。他說,晴兒最喜歡這梨木的香氣。他說,要把‘晴兒’帶在身邊,他去哪裏,她就去哪裏……
解決完這一切,已經又一天過去了。待到傍晚時分,白淺歡與看似失魂落魄的衛麟回到客棧時,位于客棧二樓的房間裏正上演着一出激烈的對抗。
“你有什麽權利禁锢我的自由?告訴你,今天我一定要去攝政王府救出曉曉!誰攔我我就殺誰!”
少年這道怒意滿盈的話聲方落,玄墨影那聽上去頗有幾分‘氣死人不償命’味道的話語即不疾不徐地響起。
“好啊。隻要你能打得赢我,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你——”花羽書氣得牙根癢癢。他要是能打得過這男不男女不女的‘妖精’,何必要困在客棧裏,直到現在仍不能出去一步。
這時,兩人所處房間的門被人推開。當白淺歡的身影分别映入他二人眼裏,玄墨影與花羽書眉目間同時閃過一分驚喜。
玄墨影驚喜,是因爲終于可以把這個難纏的小鬼‘推出去’了。當然,看見白淺歡平安歸來,老實說,他也暗暗地松了口氣。這女人一聲不響地跑出去,且一走就是一整天,他還在擔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了什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