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影的情況倒是與白淺歡預測得相差無幾。他身體底子好,又有深厚的内力護住心脈,隻要清了他身體裏的毒,大抵也沒無礙了。
昏迷了近兩日,伴随着一聲清淺得幾乎聽不真切的輕哼,玄墨影幽幽睜開了雙眼。
“你醒了?太好了!”
聽見了意料之外的聲音,他先是一愣,随即轉動目光落向坐守在床榻邊的女子身上。因涵香目不轉瞬地觀察着他,所以在他一睜開眼睛,她便就注意到了,不自覺就脫口吐出一句驚呼,臉上的欣喜之色更是清晰可見。
“怎麽是你?你不是在城外嗎?”見到是她,玄墨影不禁有些詫異地問道,聲音嘶啞,略顯虛弱。
“是白小姐派人把我接過來的,說你需要人照顧。”
涵香口中的‘白小姐’自然是指白淺歡。因她不曉得白淺歡定國侯夫人的身份,故而仍是以‘小姐’稱之。
“這幾天一直是你在照顧我?”
涵香重重地點了點頭,“對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玄墨影鳳眸深處瞬間掠過一絲失望的情緒,難掩憤懑地嘀咕着:“我這麽拼死救她,她居然連照顧我一下都不肯,還當成‘燙手山芋’地丢給别人。簡直就是忘恩負義!”
“你說什麽?誰忘恩負義?”
涵香從他低語中隻隐約聽到了這四個字,一時不明所以地問道。
“沒什麽。”玄墨影敷衍地應付了句,顯然是不願多談的樣子。
“哦對了,白小姐說等你醒了就要讓你吃些東西的。不過你現在身體十分虛弱,暫時隻能吃清淡的粥。我這就端來給你。”說着就要起身。
“我不吃!”某人近乎賭氣地冷聲道,“憑什麽她要我做什麽我就得做什麽?我不喜歡喝粥!”
涵香咬了咬唇,這下可把她難住了。白小姐說玄哥哥身體虛弱,隻能食粥,偏偏玄哥哥又說不愛喝粥,這可如何是好啊?
正當她陷于兩難不知該作何選擇時,耳邊傳來了開門聲,定睛望去,見走進來的正是白淺歡,她原本苦惱無奈的臉頓展歡顔。
“白小姐,你可來了,快說說玄哥哥吧。他說什麽也不肯喝粥。”卻是一開口就給某人告了一狀。
白淺歡對她淡淡一笑,溫聲道:“沒關系。他愛吃不吃,不吃就證明他不餓。反正一頓兩頓不吃也餓不死人。”
白淺歡的話算是徹底惹毛了某個男人。原本就心氣不順,一聽她這不鹹不淡的話,他氣得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
聽聽,這叫什麽話?還愛吃不吃,一頓兩頓不吃也餓不死人。她白淺歡就是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一聽說白小姐要給玄哥哥換藥,涵香就避了出去。她雖沒什麽文化,卻也曉得‘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不過轉念再一想,爲什麽白小姐就一點也不曾顧忌男女之别?難道她與玄哥哥……
來到床前,白淺歡命令性地對着面色不善的某人說道:“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