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保護自己的本能。雖說眼下,他面前隻有一個看似柔弱無縛雞之力的嬌婉女子,李文章卻也絲毫不敢松懈心房,因他時刻不放一句傳世警句;最毒婦人心!
“當年,花穆老将軍究竟是怎麽死的?我想李禦醫應該比任何人都有發言權。”
女子的話聲一出,讓李文章猛然地驚惶擡頭,看着女子明亮而沉凝的眸光,宛若天空中最亮的一顆星,光彩奪目。明明看似溫柔無害,然而說出的話卻好比一記驚雷,瞬間将他的理智炸得支離破碎。
“你到底是誰?是花穆什麽人?”
據他所知,花穆有一個女兒,而曾經叱咤一時的少将軍花映雪早在一年多前就已‘戰死’在疆場,屍骨無存。那這名女子又是何方神聖?她與花家有着怎樣的關聯?爲何要執着于花穆的死因?
聽到他的質問,白淺歡呵呵輕笑了兩聲,然而溫和的聲線卻驟然沉下,讓人瞬間猶如置身在冰雪世界之中,周身充滿了恐懼的寒意。
“我想李大人可能還未弄清楚眼下的狀況。你,沒有提問的資格。李大人若想保住性命,隻需回答我的問題即可。”
李文章心中一駭,然而他做了二十幾年禦醫,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曆過,又豈會被一個‘女娃娃’三言兩語就給糊弄住。想吓唬他?她還嫩了點。
冷哼了一聲,他面露諷色,死鴨子嘴硬地說道:“老夫實在不太明白這位姑娘爲何要把老夫綁來此處。花穆老将軍當年是死于心疾突發,這事許多人都清楚。姑娘若不相信的話,大可去問問别人。”
“哦?”白淺歡挑眉一笑,看來有的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李文章的表情很硬氣,隐約透出了幾分‘視死如歸’的堅毅,隻差沒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這句話。
前世的花映雪,也算在官場上稍有涉獵,對這個李文章也大抵有些層面上的了解。多年來,李文章正是憑借着他的這副‘硬骨頭’才能逐漸在宮中站穩腳跟。若他是個貪生怕死之徒,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所以,對待類似這種人,拿其生命來威脅他是沒有多大用處的,她白淺歡也實在不屑于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想撬開他的嘴,她有的是辦法……
“我聽聞李大人有個兒子,今年已經十六歲了。李大人對他可謂是青眼有加,寄予了厚望,自他年幼便教導他醫術,打算培育他承繼你李家衣缽……”
女子輕如雲霧的聲音卻如一顆巨大的石塊,在李文章心湖掀開了驚濤駭浪一般的波瀾。
“你敢動我兒子一根毫毛,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跟你同歸于盡!”
果然,被戳中‘命脈’的李文章開始變得不冷靜,甚至面容也有些猙獰。兒子是他的心頭肉,無論如何,就算拼了這條命他也不能讓人動上兒子分毫。
“李大人誤會小女了。我與李大人無冤無仇,又怎麽會傷害令郎?隻是……”白淺歡欲言又止,輕鎖娥眉,似在愁惱着什麽事。
“隻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