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宮中事也略有耳聞。得知姐姐被封爲‘才人’又深得盛寵,妹妹很替姐姐開心。”白淺歡這話明顯帶着幾分‘客氣’的成分。
冉绮雲微扯了下嘴角,苦笑着道:“年輕時,誰不曾容顔傾城?可這美麗的容貌又怎經得起歲月的摧殘?等到我人老珠黃了,皇上身邊又會多了許多年輕貌美的‘妹妹’,我便成了‘孤寡’之人。呵,能享得一世的富貴榮華又如何?能享得皇上一時半刻的寵愛又如何?于我,終究不過輕浮如雲煙!”
在宮中與冉绮雲短暫的交談讓白淺歡感觸良多。世間女子無不欣羨着那深宮之中的女人。可是深宮裏的她們,又何嘗不羨慕着宮外的女子?就如冉姐姐……曾經,她想要的不過是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平凡順遂地過完此生。可是命運的捉弄卻讓她與心愛之人失之交臂。如今,她固然穿金戴銀,卻再也追尋不到那平凡中的幸福喜樂……
“在想什麽?”
回程的馬車裏,夙亦宸發現從剛剛起淺淺就眉頭微鎖,似在沉思着什麽。
“沒什麽。”
白淺歡輕輕枕在他肩上,簡單的依偎卻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滿足。這一世,她要的很簡單,一生一世一雙人。在阿亦循序漸進的引導中,她已逐漸從最初的‘不相信’演變成了現在的重新相信。能夠與阿亦相遇相知進而相愛,她忽然覺得老天對她還是蠻善待的。至少比起那些一輩子都在與命運抗争的可憐女子,她要幸福得多。
“赫連甯都跟你說什麽了?”
“你猜!”夙亦宸突然賣起了關子。不過這麽淺顯的問題,卻是一點也難不住聰慧機智的白淺歡。
“該不又是拉攏你吧?若我猜得沒錯,這一次,爲表誠意,他應該是向你提出了某種交換條件……”
“聰明!”
阿亦如此說,就意味着她猜對了。白淺歡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爲了拉攏阿亦,他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呢。先是作爲嶽丈的白哲出馬,見不成事,赫連甯索性自己出面,除了利誘,估計也少不得‘威脅’,這才符合赫連甯‘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個性嘛。
“如此的動作頻頻,看來,有些人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想到無法避免的一場宮變,白淺歡忍不住輕歎一聲,話音裏充滿了無奈。曾經,因爲迫不得已,她以保家衛國爲己任,多次征戰沙場。可天知道,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戰争。戰争,即意味着犧牲。說穿了,不過是爲了滿足那些統治者想要征服的野心,無數将士拼死沙場,浴血奮戰。每一場戰争過後,看着那遍地橫屍,她常常都會淚濕眼眶。這些将士,許多她幾乎都叫不出名字。想象着家中苦等他們‘衣錦還鄉’的高堂妻兒,她的心就像被無數隻螞蟻啃咬,疼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那個皇位……真的有那麽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