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亦宸一開口,那女子更是興奮異常:“原來你的聲音這麽好聽!”
她答非所問,夙亦宸也不惱,耐着性子又問了一遍:“姑娘是?”
“哦,你問我啊?我叫……”正欲脫口說出名字的少女卻突然頓住,随即又若無其事一般地笑吟吟說道:“我叫阿九,你也可以叫我九九。”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一定不是她真實的名字。方才在說到名字時她那明顯的一頓,夙亦宸與白淺歡都察覺到了。她在故意隐瞞身份!
“那請問九九姑娘是如何認識我的呢?”
夙亦宸再次發問,目光炯炯,望着的卻是坐在他左下首位置的白淺歡。
順着他的視線,九九也慢了好幾拍地注意到這廳中除了她與‘心上人’,居然還有‘第三者’的存在。當她的視線不經意與白淺歡相對,她頓時‘啊’了一聲,然後隻剩下張口結舌的驚訝。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立刻充滿驚訝地問道:“怎麽是你啊?這麽巧!”
這下,夙亦宸更糊塗了,“你們認識?”
九九點頭如搗蒜:“認識。诶,其實也不算認識了。就是曾經見過一面。姐姐,我們好有緣哦!”
有緣嗎?隻怕也是孽緣吧?
白淺歡似笑非笑地扯了下粉唇。言歸正傳,不想這位九九姑娘把過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于是她又将話題拉了回來,“九九姑娘還沒說你是怎麽認識我夫君的呢?”
“你……夫君?”九九怪叫一聲,萬萬想不到自己在街上偶然見過一面的‘姐姐’居然是她‘未來夫君’的妻子!這,這這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而此時,遠在北宸國的皇宮裏,女皇淩霜月正因爲寶貝女兒的‘出走’大發雷霆!
“飯桶!全是飯桶!”
霜月女皇此刻正坐在長春宮正殿的主位上,下面跪着一衆下人,均是一副誠惶誠恐的面相。這長春宮,正是皇太女,也是女皇唯一的女兒的居所。
“女皇饒命,女皇饒命!”
見女皇這般大動肝火,長春宮裏的宮人們一時間惴惴難安,紛紛叩頭請罪。
“說,鸢兒究竟去哪兒了?再不從實招來,一個個地發落你們上斷頭台!”
一聽說要上‘斷頭台’,這可把宮人們駭得夠嗆,其中一個怕死的更是立刻出聲言道:“女皇陛下,奴才們是真的不知道皇太女去了哪裏。不過皇太女在出走前,曾整日看着一張畫像喃喃自語。奴才猜想,會不會與那副畫像有關?”
淩霜月認出開口的宮人正是在鸢兒身邊近身服侍的宮女,她說的應該不會有錯,遂寒聲道:“畫像在哪兒?拿來給本皇瞧瞧!”
“是,奴婢這就去拿!”
不多時,那名機靈的宮女拿着一卷畫軸來到了霜月女皇面前,低垂着頭,将畫卷恭敬奉上。
淩霜月接過畫像,攤開來一觀。這一看,可不得了,華容頓時失色。
隻見那畫像上是一男子的面貌,男子長身玉立,站在一棵榕樹下,擡眸,好似正在專注看着某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