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地看着笑聲不斷的女子,夙亦宸眼眸中浮現出一汪溫柔缱绻之色,站起來,走到坐在軟榻上的白淺歡面前,伸手,近乎寵溺地在她潔白額庭輕彈了一下,故作兇惡狀說道:“很好笑嗎?”
白淺歡卻壓根不吃他這一套,居然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好笑,太好笑了!”
夙亦宸無奈地搖搖頭,黑曜石一般的黝黑眼瞳盈滿了對她的寵溺縱容。就在他轉回身欲走向八仙桌的時候,白淺歡清眸中的笑意柔暖頃刻間被一縷愁緒所取代。左手下意識地放在小腹上,掌心下仿佛能感受到那強勁的心跳。登時,一股深沉的酸澀湧上心頭,她心痛地閉上雙眼,瞬間又睜開,已恢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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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帝師府傳來消息,說是要将墨擎嶽與夙靈珊的婚期提前。
對此,白淺歡也有耳聞,聽阿亦說墨擎嶽在朝堂之上主動求請出戰雁蕩山。想來,義父是擔心這樁婚約終會不了了之,急迫之下,這才将婚期提前。就算墨擎嶽要出戰,也得在完婚之後。屆時,所有的一切都塵埃落定,他再想‘反悔’也不可能。
墨帝師府這一提出将婚期提前,想當然,定國侯府就瞬間陷入一片‘兵荒馬亂’之中。原本在七八日之後的婚禮突然提前到了兩日後,有許多需要準備的東西與禮俗,一時間,侯府下人們紛紛奔走,好不熱鬧。
在這‘漩渦’之中,唯有夙靈珊是安穩而又喜樂的。
隻剩下兩天了。兩日之後,她就将嫁入帝師府,成爲新科武狀元的媳婦。隻要一想到墨擎嶽那卓然清冽的風采,身份不俗,武藝超群,又俊朗不凡……她的心就跟吃了蜜似的,好甜好甜!
坐在梳妝台前,看着打開的箱盒裏用黃金珠寶打造而成的新娘頭面,她難掩歡欣地彎起嘴角,順手取過一支珍珠耳墜放在耳朵上比了比。據說,耳墜上的珠子是東海龍珠,采出時便是天然的粉色,很是罕見珍貴。帝師府果然财力不俗,瞧瞧送過來的這些聘禮,許多她從前見都未曾見到過。
這時,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夙靈珊微微擰起了細眉,能不敲門就闖進她房間的,放眼整個侯府恐怕就隻有一人……
“珊兒啊,娘好舍不得你!”
走到近前來的老夫人,一面說還一邊用攥在手裏的絹帕輕輕擦拭眼角,也不知是否真的有眼淚。
實在是很厭煩她這副惺惺作态,夙靈珊不耐地輕挑眉角,涼涼問道:“讓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
一說起這個,老夫人就來了氣。
“嗨,别說了,那賤人整個一軟硬不吃。”
“我叫你拿去的東西,你都給她了?”
老夫人眼神閃爍,明顯有些心虛的樣子,“給,都給她了。”
這些年的母女當下來,夙靈珊豈會不了解自己娘是個什麽樣的人。隻怕那一盒子珠寶錢銀被她扣下了大半,送到素雲面前的已經寥寥無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