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秋韻又氣又急,卻偏拿她無法。隻好爲她穿上厚一點的衣服,又在外面裹上厚重的大氅,将她受風的幾率降至最低。
此刻,夙亦宸已經出了定國侯府。就在距離定國侯府不足千米的京都城門之外,上萬兵士整裝待發,隻等着他統領全軍。
“侯爺,您等等!”
來自于秋韻焦急的叫喚聲,讓正要上馬車的夙亦宸動作一頓,轉回身,便見白淺歡在秋韻的攙扶下正艱難地走出大門。他心頭重重一窒,眸光随即泛起了一絲薄怒的冷沉。
“你怎麽出來了?你現在的身體,怎麽能吹風呢?”聽着像是斥責的話,卻滿滿都是疼惜的語氣。
“我想送你出城。”
白淺歡身體原就孱弱,走出來這一道又耗費了過多的體力,此刻說起話來有氣無力,聲音很是虛弱。
拿她無法,夙亦宸随即又将矛頭指向了秋韻,略露不滿地輕斥:“你怎麽能由着她的性子胡鬧?”
秋韻委屈地癟癟嘴,嘟囔一句:“我也得能阻止得了小姐才行啊,她根本不聽我的。”
事已至此,夙亦宸也不能再說什麽。見雖已是陽春三月,可偶爾一陣春風吹過來,還是透着一絲冬寒涼氣。未敢再耽擱,夙亦宸忙吩咐秋韻扶着白淺歡上了馬車,又着人在馬車裏備上暖爐。他亦坐進馬車,将白淺歡緊緊擁摟入懷,不時看她披在身上的大氅是否有松開,生怕她着了風寒,落下病根。
馬車緩緩朝着城外馳去。
“阿亦,對不起!”
來自女子的這聲低語,令夙亦宸有些微怔,“好端端的,怎麽突然道起歉來了?”
“孩子……”一想到那個無緣與她成爲母子的寶寶,白淺歡至今仍覺痛心疾首。她閉上雙眼,待到翻滾的心神稍定後,才重又開口:“對不起,我沒有與你說一聲就私自做了決定。這個孩子也是你的,我這麽做太自私了。”
“若說你的作法是自私,那被你保護的我成了什麽?”夙亦宸苦笑道。是他沒有能力保護她和孩子,才緻她做出這樣艱難的決定。其實真正該自責的人,是他!
“阿亦,我想給孩子立個碑。”
“好!”
“你給他取個名字,好不好?”
“就叫……夙瑤澈。若是女娃,便取‘瑤池’之瑤。男娃,則取自‘堯舜’。願他的靈魂如水一般潔淨清澈。若然真有投胎轉世一說,希望他還能成爲我們的孩子。”
“嗯!”
送君千裏,終須一别!
辘辘而行的馬車外,藍陌的提醒聲讓兩個陷入不舍情緒之中的男女心神幽幽一蕩。
“爺,前面就到城門了。是否該讓夫人在這裏下馬車?”爺作爲全軍統帥,出征身邊還帶着個女子,被已整軍在城外的将士們看見總是不太好看。
“把馬車停下吧!”
随着夙亦宸的這聲吩咐,臨時充當車夫角色的藍陌勒緊了缰繩,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馬車内,夙亦宸從腰間取出一物,竟是一玉扳指。
“淺淺,此物喚作‘麒麟’,乃别縱軍的調令符。你拿着它,就可以随時調令别縱軍的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