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白淺歡笑着輕喚了聲。
“好孩子,你受苦了!”江氏聲音中帶着些微哽咽。随後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她忙收拾好情緒,順勢取代了秋韻的位置,扶着白淺歡慢慢行到主院。
此刻,除了出府辦事的葉遠翔,葉問天與葉霆均在家中。
白淺歡本要去廳中給葉老行禮問安,卻被江氏制止。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哪有那麽多講究?何況你外公可是千叮咛萬囑咐要你在房間裏好好休息的。他這會兒正在接待一個客人,過會兒會親自過來看你。你就不要費心再想其他了。”
在江氏的堅持下,白淺歡被她安置在了從前葉蓉出嫁前居住的院落。這些年,葉蓉雖已外嫁不在府中,可這個院子卻依然保持着原貌。公公疼惜葉蓉,這是衆所周知的。每當想起這個女兒,公公就會來這個院子轉上一轉。所以,江氏每日都會吩咐下人将這裏打掃一新,從不曾間斷。
白淺歡剛在屋中躺下來,門外即傳來葉府大公子葉霆的聲音。
“娘,我可以進來嗎?”
“是霆兒啊。進來吧。”
得到江氏允準,葉霆才推門走了進來,卻是站在距離床榻兩三米的地方,守着男女之禮。
“歡兒表妹,身體可好些了?”
昨日,收到了夙亦宸派人送來的書信,已将事情原由經過講得清楚明了。乍然得知此事,他們的悲痛可想而知。尤其是祖父,直道‘可惜,實在可惜’。
“多謝表哥關憐,我好多了。”白淺歡送出盈盈的一記微笑,本是想安撫葉霆,卻反倒遭來葉大公子的一番薄斥。
“不想笑就不要笑,難看死了。”
“霆兒~”江氏沒想到他會如此說,忙向他投去警告的瞪視。
“舅母,不妨。我知道,表哥是爲我好。”白淺歡如是說道。霆表哥不擅言辭表達。但她能聽得出來,他是想要自己在這裏能待得更舒心一些。想笑便笑,不想笑便不笑,無需勉強自己。
“啊,瞧瞧我這記性。知道你要來,我一大早就讓廚房熬了一鍋當歸人參雞湯,這就叫他們端來。”說着,江氏便快步朝外走去。
留下來的葉霆幾番開口欲說,卻一時找不到合适的言辭,于是隻是愣愣地站在那裏,像根木頭樁子一樣。世人隻知葉府大公子文韬武略、氣勢逼人,卻着實不知他還有如此‘小心翼翼’的一面。其實在别的家人面前也都還好,惟獨一碰見這個表妹,他能言善辯的一面竟不知哪裏去了?
好在這時候結束了與客人談話的葉問天走入房中。他的到來,也一并打破了房間裏稍顯沉悶的氣息。
“霆兒,你先出去,我有話要與你表妹談。”
“是!”
葉霆轉身出去後,葉問天便自顧自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外公~”
白淺歡恬淡的輕喚聲卻并沒能撫平他眉心處深攏的褶皺,想到她所經曆的,葉問天忍不住長歎一聲。縱然他早想到嫁給夙亦宸,歡兒勢必要經受一些磨難。但是歡兒這麽烈這麽倔的性子,卻是有些出乎他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