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外公的講述,白淺歡逐漸顯露出一副‘與有榮焉’的神色。夙家曆代忠良,定國侯先祖更是如此高風亮節之人,她爲能進入到這樣的家族而自感榮耀。不過随即想到璟帝幾次三番的暗害,她表情又黯淡下來,挑起娥眉,略帶不解地問着:“外公,既然夙家是這樣的存在,那麽作爲皇帝,璟帝該敬之重之才對。何以他會……”
葉問天輕歎一聲,神情半是無奈半是譏諷地說道:“正因爲定國侯在百姓們心中有着極高的聲望,又戰功赫赫,有功高蓋主之勢,才會觸到了皇上的‘逆鱗’吧。”
白淺歡垂斂下的美目中一片了然。是啊,有哪個皇帝願意看到自己的臣子威勢壓過自己?
“歡兒,此事非同小可,你可千萬不要傳揚了出去,以免招來殺身之禍。”葉問天最後不忘叮囑道。
“歡兒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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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少爺?”
涵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少爺嗎?真的是少爺回來了嗎?
望見她眼角潸然而落的晶瑩淚珠,玄墨影眉眼微挑,心中不由蕩起一絲愧疚的波瀾。
“涵香,對不起,是我辜負了你!”
涵香猛地搖頭,突然飛身上前,投入了玄墨影懷抱,帶着一絲微顫的嗓音哽咽道:“不,少爺沒有辜負涵香。是涵香配不上少爺。涵香不怪少爺,隻希望少爺不要再丢下涵香一個人了。”
相會帶來的短暫激動情緒褪去後,玄墨影随意掃視着他特意爲涵香置辦的這個宅子,卻發現先前安排的幾個丫鬟不見了蹤影,而院子裏放着一個大木盆,木盆中浸泡着髒衣服。再看涵香挽起袖口的樣子,想也知道,涵香是在自己洗衣裳。
“放肆!”
玄墨影怒從中來,便要去尋了那個幾個偷懶的下人訓斥問話。
“少爺别去!”涵香出聲制止了他。臉上是一抹恬淡的笑容,她不甚在意地淺笑道:“我有手有腳,能照顧自己。這些年什麽都是自己在做,早已慣了。少爺就不要去爲難她們了。”
見涵香這般不計較,玄墨影波光潋滟的俊眸裏劃過一絲欣慰。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入屋内,涵香立刻走到桌邊爲玄墨影斟了一杯茶。将茶遞給他的同時,卻是不安地問道:“少爺這次回來,就不會再離開了吧?”
玄墨影剛一落座,還不等喝口茶潤潤喉嚨,乍然聽她如此忐忑不安地問詢,心頭徒然升起了幾分歉意。
“涵香,對不起,我大哥領兵出征,我必須趕去增援。今天回來,就是來跟你道别的。”
啪嚓——
涵香手裏的茶盅摔碎在地,面色蒼白地怔在那裏,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
見她這般神态,玄墨影幽然一歎,此時此刻,卻更能體會白淺歡曾對他說過的那番話。婚姻,并不是他給了一個女人名分便就此了之。婚姻,是要兩個人長相厮守。娶了妻子,他就要擔負起一個‘丈夫’的責任,無論他走到哪裏,心中都會多了一分牽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