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翔想了想,即回道:“兒子記得好像是紀茽謙!”
聞得‘紀’這個姓氏,白淺歡目光中瞬間閃過一抹驚然之色。她想,她已經清楚外公在擔憂什麽了。
“那紀茽謙乃是太後的堂兄,深得太後器重,更是紀家宗族十分仰重的人。”
父親的話,頓叫葉遠翔如聞晴天霹雷。對啊,他怎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一環?如今,紀氏宗族的勢力十分強大,就是皇上,恐也忌憚三分。而霆兒今次撕下皇榜的舉動,無形當中,會叫葉族的人以爲這是對他們的一種挑釁。何況科舉舞弊的事情一旦傳将開來,那紀茽謙勢必要受牽連,隻怕還會牽扯出更多的人來……
“難道霆兒受傷,也是紀家人所爲?”
葉問天冷哼一聲:“八九不離十!”
這些年來,紀氏一族之所以一步步發展到今天的壯大,憑靠的可不僅僅是太後在背後的推波助瀾,更有他葉家人的鐵血手腕。未達目的,他們通常可以不擇手段。這次撕皇榜的事情一出,爲了保全紀茽謙,他們勢必想要毀滅證據。而那個在皇榜前大喊‘科舉舞弊’,聲稱自己有證據的科舉考生正是他們急欲處之而後快的對象。要不是霆兒正好在場,那個考生隻怕‘兇多吉少’!
霆兒拼死保護下了這個考生,卻是給他們葉家招來一個天大的麻煩。這樣子,他葉家就不能獨善其身。而攙和進此科舉舞弊一事,又牽扯出紀氏一族,隻怕……
看着愁眉不展的葉老,白淺歡稍一沉吟之後,淡聲說道:“外公,有的時候,危機也能成爲轉機。”
葉問天挑眉看向她:“哦?怎麽說?”
“這麽些年來,葉氏包括太後甯王在内,一直汲汲想要争取到外公您的支持。但外公态度如此堅決,隻怕他們早已懷恨在心。縱然沒有霆表哥這件事,我想他們遲早也會對咱們葉家動手的。這件事發生得突然,但也不失爲一個好的時機。外公、舅舅,想必你們都知道,皇上對紀氏一族的逐漸壯大已心存芥蒂,早有除去之心。但是一盤好棋,卻需要有好的棋子。皇上需要的,恰恰就是這好的棋子。”
葉問天是何許人?在朝堂上叱咤多年,早已練就了一副精明的思量。聽白淺歡如此說,便已經猜出了她的心思。
“歡兒的意思,是要我主動向皇上靠攏,進而作爲他手裏的‘武器’,替他出去紀氏這一心頭大患?”
“正是!”
“此法不妥!若是被太後和甯王知道了,豈不要更與我們撕破臉皮?”葉遠翔皺着眉頭說道。
“舅舅,就算我們什麽都不做,您以爲紀氏一族就不會對我們下手了嗎?”
葉遠翔啞然無語。的确,歡兒分析得都對。先前,父親幾次三番拒絕太後與甯王的‘招募’已讓他們深感不悅。這次又發生了霆兒撕皇榜一事,隻怕紀氏一族當下已将他們葉家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急欲除之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