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來了……
料到阿亦一定會問的白淺歡勾唇露出頗爲無奈的一抹笑,對上男人的黝黑雙眸,她歎了口氣,如實說道:“因爲我懷疑那群‘死士’是軒轅明耀的人。”
軒轅明耀這個名字,如今再聽,讓夙亦宸心裏說不上的堵悶。雖然一個前世,一個今生,可隻要想到‘花映雪’曾經作爲那個人的妻子,他就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衛麟也曾有過這樣的懷疑,但是他并不能确定那群死士就是軒轅明耀派來的。何況軒轅明耀這時候出手,又刻意派出難以找尋根源的死士,顯然是不想暴露身份。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勉強壓下心頭那一抹不舒服的情緒,夙亦宸俊容凝沉了幾許,對軒轅明耀此番挑釁的目的卻是不甚明白。
“會不會……他與璟帝暗地裏有了某種默契?”白淺歡如是猜測道。
夙亦宸沉默不言。的确,這次的雁蕩山剿匪之行是皇上派他來的。而軒轅明耀随即派出‘死士’給他造成了諸多困擾,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他與璟帝暗中聯合,試圖給他緻命一擊。但是他卻并不這麽認爲。璟帝之所以派他來此,是爲了杜絕他與北宸皇太女的牽連。以璟帝的那點小算盤,斷然不會在這時候惹怒他。被激怒的他,很可能會與北宸皇族緊密地連系在一起。而這,絕非璟帝所能承受。
“難不成……是赫連甯?”白淺歡微微變了臉色。
“我想,八九不離十!”顯然,他想得到的,淺淺也一定想得到。
“這麽說,他與軒轅明耀已經勾結在一起了?”白淺歡神色一緊。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麽戰争應該很快就要來了……
知道淺淺心系百姓疾苦,夙亦宸将她輕輕地納入懷裏,溫聲安撫着:“有些事,并非你我所能阻撓!”
白淺歡垂放在腿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眼眸中閃爍着悲憤的寒光。她最恨戰争。戰争隻會給百姓帶來無止盡的痛苦與煎熬。爲什麽那些已經擁有權勢富貴的人,卻總不願滿足于現狀?争取更大的權勢,争取更多的财富,難道就真的這麽重要嗎?
定國侯夙亦宸不複皇恩,剿平了雁蕩山之亂。得知大軍班師回朝的璟帝早早派遣官員出城相迎,給足了夙亦宸臉面。
按照慣例,夙亦宸要入宮面聖,極有可能還要參加賜賞宮宴。
白淺歡早早便與他分路而行。一方面,行軍打仗卻還帶着女人,總是不太好看。另一方面,她此番是悄然出京。爲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還是保持低調得好。
馬車緩緩駛到定國侯府外,停了下來。
奉‘大哥’之名,保護白淺歡回京的玄墨影率先跳下馬,來到了馬車旁等候。看見白淺歡走出馬車,他下意識地伸出右手。
白淺歡微微一怔,卻還是将手放在了他的大手上,在他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可,或許是坐了太長時間的馬車,雙腿有些酸麻,腳一落地,她雙腿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猛然一個搖晃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