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城郊的一座宅子裏
連若水此刻俨然這座宅子裏的主人一般,好整以暇坐在主人的位置上,端起下人剛端過來的茶,發現味道不對,卻是即刻橫眉豎眼地對着下人叫罵道:“蠢貨!告訴你多少次了,我要喝雨前龍井!你居然拿這破東西來糊弄我,想被趕出去是不是?”
下人心中縱對她有所不齒,卻并未言聲。低着頭,佯作心虛狀,任由她罵個夠。
她本是宮女,因到了出宮的年齡被放出宮來。可是舉目無親的她卻是沒有落腳的地方。是主人将她招來此處。當然,她的‘主人’可絕對不是眼前這個拿着雞毛當令箭的瘋女人。要不是主人吩咐過她,最近這段時間小心服侍着連若水,她才懶得理她呢。
“我跟你說話呢,你是沒聽見還是怎樣?去給我換一杯茶來,我要雨前龍井!”
“是,奴婢這就去!”
佯作服從地欲往外走時,卻恰好撞見迎面走來的人。婢女無雙頓時福下身,口中欣喜道:“主人!”
聽見她的聲音,連若水也立即擡眸望來,隻見一身黑衣的魑大步走入布置豪華的花廳。
“你來了?”
連若水宛若一盼等丈夫歸來的‘小媳婦’,一見到他,嘴角登時流露出一抹‘嬌羞’的笑意,站起來,迎了上去。
“我三天前就給你傳了消息過去,怎麽直到今天才來?害得我好等!”嘟唇,故作不滿地嬌嗔道。
“我這不是來了嘛。”魑嘴角挂着一抹邪肆的似笑非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動作很是輕佻。
“東西呢?”
甫一坐下,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問起。
聞言,連若水不甚痛快地嗔瞪他一眼,“來了就問東西在哪,要我看,你心裏根本就沒我。”
魑微微眯起雙眼,目光中攢聚起了一絲森然冷意。
“我不喜歡多事的女人。”冷冷的話語透露出威脅警告的意味。
連若水終究是怕他的。因她後半生可全系在了他身上,若他當真發起怒來,她也着實不太好辦。于是,不再‘恃寵而驕’,乖乖地進内室取出了她幾乎拼着一條命從夙亦宸那裏偷來的東西,一個玉扳指。
“喏,就是這個了。”
魑接過她遞來的玉扳指,打眼一看,卻是即刻咬牙怒道:“這是假的!”
“什麽?假的?”連若水驚訝之下,卻懷疑起了他來,“該不是因你不想兌現承諾給我的那些銀子,才會謊稱這東西是假的吧?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從夙亦宸那裏把這玩意兒偷出來嗎?它怎麽可能是假的?”沒事,夙亦宸帶一個假的扳指在身上做什麽?
“蠢女人!”
魑怒極,将扳指狠狠摔碎在了地上。就說嘛,這個蠢女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從夙亦宸那裏盜來‘别縱軍’的調令符?根本是夙亦宸挖了個陷阱給她,她居然還乖乖地跳了進去。就連他,也被夙亦宸耍得團團轉。
等等,夙亦宸在身上放了這個假扳指,顯然是已經洞察了連若水的意圖。而他并沒有立刻揭穿,而是将計就計,任由她盜走了假的扳指,究竟用意何在?難道是……
糟糕,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