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利益?”赫連甯一怔,“袁公子可否說得再詳細些?”
軒轅明耀刷得打開折扇,沉默了會兒,待到吊足了赫連甯的胃口,方才慢條斯理地開口:“瘟疫,通常是人們最懼怕的所在。在這片暗黑氣氛之下,給人們帶來希望的人,通常能得到百姓的擁戴。”他話已經說得這麽直白了,赫連甯就算再笨的腦子也該想清楚了吧?
“得到百姓的擁戴……百姓的擁戴……”赫連甯喃喃默念着,忽然間,茅塞頓開。是啊,他怎麽沒想到這一點?錢銀固然重要,但與之相比,對于像他這種有着更遠大目标的人來說,‘民心’卻是更爲重要的所在。他恰恰可以利用此次瘟疫的機緣,廣收民心。且這次瘟疫,有許多名門望族也都不幸染病。隻要他恰到好處地扮演‘救世主’的身份,巧妙地演一出戲,不但能在百姓心中建立威信,還能讓這些名門望族對他感激涕零,日後爲他所用。如此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爲?
想到此,赫連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亢奮之意,對軒轅明耀連聲感激道:“虧得袁公子提點,令本王茅塞頓開。公子高瞻遠矚,本王自歎弗如!”
軒轅明耀倒也沒謙讓客氣。他原本在經營人心這一點上就頗有心得。若非如此,他這個西楚一人之下的攝政王也斷斷不能做得如此安穩。
言歸正傳——
“我聽說甯王最近與太後的關系不太好。”
他此次來到東榆皇城,雖然一部分原因是受到那個叫做白淺歡的女子的牽引,然而更大的原因卻是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與赫連甯見上一面。早在上一次他作爲國使前來東榆的時候,就已私下裏與赫連甯達成了一定的默契。既然他們都是想要推翻皇權有着‘自立爲皇’野心的人,那何不‘互助互利’?
隻是這個赫連甯遠要比他想象中的‘蠢笨’上許多。爲了謀大事,不得已,他隻好出面。
一提到‘太後’,赫連甯的臉當即沉了下來,幾乎冷凝如冰。
“别跟我提她!”一提到她,他腦海裏就會不自覺蹦出那日她與白哲緊緊相擁的畫面,令他反感欲嘔。他萬萬想不到,母後她……居然會做出這等龌龊不知廉恥之事。她如何對得起他死去的父皇?
軒轅明耀端起酒盅,不喝,卻隻在掌間把玩。
“這酒盅之所以有用,不過因爲能盛得住酒釀。同樣的道理,太後爲你親生母親,你與她有着切不斷的血緣關系。甯王因一時意氣,而生生折斷了自己的羽翼,實在不太明智。”
赫連甯濃眉緊蹙,不可諱言,他的話有幾分道理。的确,母後之所以能成爲當今太後,權術手段的運用遠非常人所能想象。有母後在旁輔助他,的确對他有所助益。何況母後身後還有龐大的紀氏家族作爲支撐。若然他切斷了與母後之間的一切牽連,那麽這紀氏家族也定然不會再爲他所用。于他,是個不小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