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尚佳,夙亦宸便陪着白淺歡來到院子裏散步曬太陽。
連日悶在房間裏,白淺歡感覺自己都快‘發黴’了。要不是她今天使出了‘殺手锏’,威脅說阿亦若不準她出來,那晚上就去書房睡,阿亦還不肯放她出來。
其實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最是清楚。雖然這次時疫來勢兇猛,不過因爲她用藥及時,眼下已經大好。隻除了被時疫耗去的身體元氣還沒全然恢複 ……
夙亦宸攙扶着她,慢慢地走在庭院裏。秋韻則殷勤地爲她二人搬來靠椅,就放在院子裏一棵高大的榕樹下。他們累了,既可以歇着,又可乘蔭納涼。
“經過這次的時疫之事,赫連甯深得民心,怕是要得意許久。”白淺歡嘴角是一抹嘲諷的笑意,心中則對他的‘不擇手段’而深深不齒。爲了獲取民心,他居然不惜在京都裏散布瘟疫病毒!雖然還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不過她和阿亦心中已有了默契,應該就是赫連甯,八九不離十。
“淺淺希望我徹查此事嗎?”
夙亦宸扶着她在靠椅上坐了下來。被夏日烈陽這一曝曬,雖隻是片刻,白淺歡的額上卻已冒出了一層薄汗。
“徹查?何必呢?”白淺歡看着在身旁坐下的男人,瑩然而笑,“赫連甯經此一事,固然在那些權貴之人面前成爲了‘救世主’,可是皇上……隻怕更會視他如豺狼虎豹,急欲除之而後快。又何須阿亦你動手?”
她這一語,恰恰說進了夙亦宸心裏,不由露出一抹會心的笑。他的淺淺,實在聰明得不像話。不論他心裏想什麽,她都能猜得到。
的确,這正是他心中所想。如果他現在徹查此事,倒也不是不可。隻是這樣一來,就勢必要與赫連甯撕破了臉皮,彼此敵對。而璟帝隻需看着他與赫連甯‘龍争虎鬥’,坐享漁翁之利。到最後,他與赫連甯‘兩敗俱傷’,璟帝則會乘勢而上,将他們‘一網打盡’。他沒這麽傻!相反,他按兵不動,而赫連甯如此動作頻頻,必已觸到了璟帝的逆鱗,璟帝斷然不會想再留下這個‘禍害’,觊觎他的江山。那麽除掉赫連甯,就是當務之急。
故,想要赫連甯爲這次的時疫之事付出代價,其實根本不必他出手!
“皇上要對付起甯王來,隻怕也不容易。畢竟甯王的身後還有老謀深算的太後幫襯着。”白淺歡輕鎖娥眉道。這兩日悶在房間裏,閑來無事就聽阿亦講些外面的事。其中有一件,便是甯王與太後的關系在逐漸緩和。看來,若不是甯王自己的腦袋突然‘開竅’了,就是有高人在背後指點。的确,太後就好似他的一條臂膀,對他的幫助是相當巨大的。而疏遠太後,就等于自斷一條臂膀,是愚不可及。
“說起太後,倒是讓我想起一件事來。”
夙亦宸将那日在宮中所見所聞通通說與她聽。因爲最近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也就暫時忘記了那日發生在禦花園裏的一個小插曲。直到方才淺淺無意中提到‘太後’,他才恍然想起。
“你說,赫連甯有可能并非太後親兒???”白淺歡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