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歡一開口,即直戳重點。她想,若不是有什麽原因,墨擎嶽并不是一個不講道理之人,他斷然不會在剛與夙靈珊成親沒多久的當下,就另娶平妻。因爲這不僅僅是對夙靈珊的一種侮辱,也是對定國侯府的不尊重。墨擎嶽不會不清楚這一點。
“素雲她……”墨擎嶽面色微微漲紅,頓了頓,實言道:“懷了我的孩子。”
“你說什麽?”
夙靈珊簡直快要瘋了!先前,她還自認爲對方不過是個粗鄙之人,不足爲懼。甚至于,她還曾主動提出要将素雲納作夫君的妾。想着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總好過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萬萬想不到,那個賤人的手腕如此高段,居然‘珠胎暗結’,更想母憑子貴,入主帝師府!哼,她簡直做夢!
“墨擎嶽,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覺得你這樣對我,公平嗎?自打成親來,你從不曾踏進我的房間半步。即使在府中見面,也不曾多看我一眼,完全當我是透明的空氣。成親沒幾日,你就随軍出征。你以爲我不知道嗎?你是爲了躲着我,才會主動請纓出戰。我千盼萬盼之下,你可算是回來了。我總是想着,你我已是夫妻,我願意給你時間,讓你慢慢去适應去接受我。我甚至還在父親面前說盡你的好話……可是你呢?你就是這麽對待我的嗎?”
說到傷心處,夙靈珊身體搖晃幾乎要癱軟在地。
“什麽?他從不踏進你的房間?那你們……”老夫人的聲音戛然止住。事關********,她終究難以啓齒。不過雖未把話說完,在場的人卻均已了然于心。
看樣子,夙靈珊雖然如願嫁進了帝師府,卻絲毫得不到丈夫的關愛,甚至直到如今仍未與其做成真正的夫妻。
想到此,白淺歡幽幽歎了口氣。雖有些同情夙靈珊,但也愛莫能助。說到底,這條路是夙靈珊自己選的。是她堅持要踏進這‘活死人墓’,與人無尤。那麽現在過得好過得壞,也都是咎由自取。
“不錯,我們至今還沒有過過‘夫妻生活’。他壓根就沒把我當成妻子看待。”
事已至此,夙靈珊也豁出去了。今天,索性把事情挑明了說,讓娘、哥嫂都聽一聽,她在墨家究竟過的是怎樣的日子。好歹她也是定國侯府走出去的,哥嫂總不至于袖手旁觀吧?
“你,你你你……你簡直欺人太甚!”
老夫人怒指墨擎嶽的手不住地顫抖,顯然氣得不輕。
被她們母女這麽一鬧,饒是墨擎嶽在來之前便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此時也倍感無顔。他今日本不想來。夙靈珊回家就回家,與他有什麽關系?要不是被爹逼迫 ……
“我來,是爲接你回去。”冷着臉,墨擎嶽如是道。話,自然是對夙靈珊說的。
夙靈珊緊咬皓齒,看他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想也知道是被父親給逼來的。哼,你說回去就回去,我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