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販看了眼扔到手上的銀錠子,又看了看傲氣發作的女子,随即反應過來,立刻端出一副谄媚的嘴臉,連連點頭道:“诶诶诶,小的這就把包子給姑娘包好!”整整十屜包子,不過片刻的功夫就賣完了,讓他怎麽能不高興?
“不用包給我,隻把我要的那四個包子給我就行了。至于其他的……”看向站在身旁年齡大約在十一二歲左右的小乞丐,九九笑意妍妍道:“你都拿回去分給你的同伴吧。”
小乞丐一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問道:“真的嗎?我真的可以把這些包子拿回去嗎?”
“當然了!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我自然也要回報的。”想到方才被賣包子的小販用那種口氣‘奚落’‘侮辱’,她直到現在仍覺心有戚戚。更嚴重的是,若沒有銀兩在身,她要怎麽才能一路順利地到達東榆皇都?
不遠處,安坐在茶館裏的孤硯,透過窗戶将發生在包子鋪面前的一幕看了個真真切切。那個小乞丐正是他安排的。看到公主殿下重又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他則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也虧得公主這麽大大咧咧,小乞丐送去了錢袋她就開心地收下了,怎麽她就不曾想過她這一路騎馬走來,就算真是小乞丐拾得了她丢失的錢袋,也有心償還,又如何能追得上她?
這樣的公主,叫他怎麽能安心放她一個人在外漂泊?也虧得是他一路尾随保護。否則這一路上,她指不定還要碰上多少事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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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榆皇宮,朝殿
因八王突然興兵叛亂,使得早朝的氣氛異常凝重。璟帝的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一雙眼眸宛若寒山峭壁,透着無邊的冷沉與陰戻,叫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無不爲之心生忌憚。
“怎麽都不說話?朕在問你們該派誰率兵出征,怎麽一個個都裝起了啞巴?平日不是挺能說的嗎?”
死寂毫無生氣的大殿之内,璟帝的質問聲敲打在文武百官心上,猶如一記重錘,打得他們無力招架。然而,就算再怕,卻也遲遲沒人肯出這個頭。隻恐自己一時失言,會觸怒聖顔,落了個凄慘下場。
“韓泰,你說,前線如今戰情如何?”
被璟帝點到名字的韓泰,正是兵部尚書。自然了,前方戰事如何,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
“啓禀皇上,八王率二十萬大軍,将嶽陽城層層包圍。盡管城内守軍頑強抵抗,但隻有兩萬守軍,根本無法抵禦對方的二十萬大軍。就在兩個時辰前,前線傳來最近戰報,說……說嶽陽城已經失守了!”
“什麽?豈有此理!”璟帝重拍龍椅扶手,氣得額翼青筋暴徒,面容猙獰可怖,“你身爲兵部尚書,這等重要事項卻遲遲隐瞞不報。來呀,把他給朕押下去,容後發落!”
韓泰撲通跪地,連聲請求:“皇上開恩,皇上開恩呐!”
“臣啓奏!”葉問天脫列而出,拱手道:“韓大人延誤軍情固然有錯,但請皇上念在眼下正是用人之際,不妨讓他戴罪立功。且韓大人爲官多年,一直兢兢業業,不曾有所錯漏。僅以此事就定其罪,恐難服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