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香端坐在房間裏,喜紅嫁衣穿在身,此刻,玄府的下人們正在爲她整理着頭飾妝容。就在今日,她終于要嫁給玄墨影了!
因前一次婚禮跑了‘新郎’而最終沒能順利舉辦,玄老爺對此耿耿于懷。就算這次玄墨影再三保證說不會再逃跑,玄老爺也依然抱持着懷疑态度,甚至于,讓他們的婚禮簡單操辦就好,沒必要再大費周章地請來賓客滿座。隻有家人參加的婚禮固然草率了些,但涵香卻能夠理解玄老爺的心情。若是這一次婚禮再出了什麽纰漏,他們玄家可就把臉面都丢盡了。
當然,她想要的不過是玄墨影妻子這個身份。至于婚禮,不過是個表面的形勢,盛大隆重也好,簡單草率也罷,她其實并不在意。
就在涵香已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葉欣走了進來。
這次,因爲婚禮簡單,似乎也是爲了防止玄墨影再次‘偷溜’,玄老爺便提前将一對準新人接到玄府。管他規矩不規矩,索性省略掉了迎娶新娘的環節,就讓他們兩個直接在玄府宗祠舉行儀式。
走進房中的葉欣,先是把下人都趕了出去,然後自顧自尋了個位置坐下,看着那一身喜氣紅裝的涵香,心頭又堵又悶。
哼!終究還是讓她得逞了!
“做娘的,我是不想影兒傷心才沒阻止你嫁給他。但是過門之後,若是你不好好服侍自己的夫君,克盡妻婦之責,我這個當婆婆的,可不會對你客氣!”
她言語間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涵香的厭惡與不待見,似乎這會子來,就爲了給涵香一個下馬威。
涵香看着銅鏡中冷笑的自己,緩緩道:“您放心,我會好好對待您的。”
這話,怎麽聽都有些‘驚悚’的味道。葉欣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心中隐隐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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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過早朝,夙亦宸回到侯府時已近晌午。
看着他拿在手上的皇卷金軸的聖旨,分明在白淺歡預料之内,然而,心卻因即将到來的‘離别’而默默憂傷。
夙亦宸走到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的愛妻身前,微俯下身,在她發頂落了一吻,輕聲道:“皇上派我領兵出征。”
“我知道!”看聖旨就已經知道了。“給了你多少兵?”
“十萬!”
“什麽?”白淺歡控制不住的揚高聲調,卻恍然想起孩子正在她臂彎熟睡,忙将聲音壓低:“隻有十萬?可是我聽說八王叛軍足有二十萬人。整整差了一倍,皇上是怎麽想的?”
夙亦宸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黝黑眼瞳折射出諷刺的一縷精光,口中不甚在意地說道,“皇上不願分出手裏兵權,亦不想助長我的聲勢,這本就在我預料之内。”
“哼,他倒是好思量!”白淺歡冷冷一哼,言語間滿是嘲諷意味。不錯,對于一個統治者而言,兵權自然是最重要的一個因素。然,一個統治者的胸襟同樣也至關重要!難道璟帝就不曾想過,他派出了僅爲對方半數的兵,這在氣勢上也就已經輸了對方嗎?兵将無氣勢可言,又何談‘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