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沒死!”白淺歡怒瞠雙目,用着撕裂般的嗓音吼道。
“白淺歡!”
不想再聽他的任何話,白淺歡從他雙手之間掙脫便擡腳向外狂奔而去。
“小姐,你去哪兒呀?”
秋韻急忙追了上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白淺歡牽動着,卻沒一個人敢站出來阻止。
“該死!”
玄墨影低咒一聲,也匆忙追了上去。他擔心情緒不穩定的她會出事……
白淺歡一路狂奔出定國侯府,就向着城外的方向跑去。心中唯一的執念就是:她要找到阿亦。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隻要一天沒找到他,他就還有活着的希望!
阿亦,你聽得見我的呼喚嗎?我在用心呼喚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求求你告訴我……
白淺歡就這麽一路走去了夙亦宸出事的懸崖。玄墨影想拉她上馬,卻隻見她搖了搖頭。她的腳步時而急促,時而緩慢,一如她猶豫遲疑的心境。一方面,她想快一點到達懸崖。另一方面,她卻又害怕到達懸崖。怕到最後,答案仍是她所深深懼怕的……
就這樣,走了一個時辰左右,白淺歡,連同擔心她出事一直默默跟随的玄墨影等人終是到達了夙亦宸出事的懸崖。
“在哪兒呢?阿亦,你出來好不好?我是淺淺,是你的淺淺啊。我回來了!”
聽着這聲似喃喃自語的話,衆人心中一酸,秋韻更是趕緊背過身去,怕小姐看見她不争氣沖出眼眶的淚。
從懸崖的這一邊走到那一邊,即使空曠的懸崖上什麽都沒有,白淺歡依然固執地尋找。好似隻要這麽堅持下去,就一定會找到蛛絲馬迹。可是除了她,這裏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她在自欺欺人罷了。
秋韻想要上前勸說,卻被玄墨影一個手勢制止。這種時候,除非她自己願意相信,否則任何人的話她都聽不進去。
“阿亦,你出來呀,我是淺淺,我回來了……”
“阿亦,你是在怪我回來晚了嗎?你在故意躲着我對不對?沒關系,我會把你找到的。等我找到了你,我們一起回家,我有一肚子的話想對你說。”
白淺歡不停地尋找,腳下片刻也不曾停歇。她不敢停下來,怕自己隻要停下,就會跌入那無止盡的暗黑之中,再也尋不到光明的出路。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夜色逐漸拉開了大幕。冬日總是很早就迎來了‘夜’的光顧。
君拂與玄墨影相互之間使了個眼色:這麽由着她下去不行。于是,雙雙走到她身邊。
“白淺歡,回去吧!”
“是啊大嫂,回去吧!”
白淺歡聽若未聞,站在峭壁邊上,上半身微微前傾,目不轉瞬地看着無邊無盡的崖下,仿佛要将之看穿一樣。
由于懸崖山勢險要,到目前爲止,就算玄墨影等人有心欲到崖下找尋夙亦宸蹤迹,卻也心有餘而力不足,隻能望崖興歎……
突然間,玄墨影注意到白淺歡左腳向前踏出,右腳也随之跳起。
“白淺歡!”震驚之下,他未及多想便縱身躍起。
事情發生地太過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驚住了。
就在白淺歡跌入萬丈深淵的那一刻,千鈞一發,飛撲上前的玄墨影抓住她一隻手,卻因她俯沖之勢過大,險些也被拽了下去。
幸好君拂與玄墨影的默契足夠。早在玄墨影行動的時候,君拂也已經有了動作。快如閃電般地上前,牢牢抓住他雙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