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上并沒有任何損傷,之所以久久不醒,是因爲她在抗拒,或者說是在逃避。”
陌香接下來的話,讓房間瞬時陷入了沉寂。就算再笨的人,也該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秋韻扶着牆勉強站穩,重重地籲了口氣。呼,原來是虛驚一場。她聽明白了,‘神醫’說小姐之所以到現在仍昏睡不醒,并不是身體上的傷病造成的,根源其實來自于‘心’。小姐害怕醒來後要面對沒有侯爺的人生,故選擇了‘沉睡’。嗚嗚嗚,小姐好可憐!
就在衆人紛紛沉浸在無止盡的傷懷中時,天外突然飛來一句:“喂,我說,貴客登門,你們好歹也給倒杯茶吧。”
聞聲,秋韻忙不疊擦去眼淚,連連賠着不是:“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我這就去倒茶。”
喝了茶不夠,陌香又說餓,嚷嚷要吃東西。于是,秋韻又即刻吩咐膳房做來了可口的飯菜。
吃飽喝足後,陌香坐在桌邊,用手指着還杵在床邊的玄墨影:“那個那個誰,床上的人需要休息,你出去。”
玄墨影聽她幾乎在用‘命令’的口吻趕自己出去,俊美面容當即一沉。看女子坐沒個坐相,翹着二郎腿,腳還一颠一颠的,他在心裏喃喃腹诽:君拂是從哪兒找到的這朵‘奇葩’???
“不好了,夫人不見了!”
一大清早,定國侯府就陷于一片‘兵荒馬亂’。丫鬟在進房間添炭火的時候,發現本該躺在床上的夫人卻不見了蹤影。
冰琴因連續數日不眠不休地守候在白淺歡左右,累得體力透支,被秋韻強硬地給按在了床上休息。本該由秋韻繼續守着小姐。可她因爲憂心藍陌那邊的情況,不過出去了那麽一小會兒,想不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下人們在南宮管家的指揮下,幾乎把府裏的每一個角落都找遍了,可是沒有,通通沒有。他們的夫人,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
南宮洺即刻又去問大門外的守衛,卻隻見他們支吾着,神色間明顯透着一絲心虛。是因爲他們整晚地守在這裏,因困得不行,就都靠牆打起了盹。故,他們也不知夫人到底出沒出去……
偌大的定國侯府,足有上百個下人,居然讓夫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所蹤,再沒有比這更荒唐的了!
一向給人溫文爾雅印象的南宮管家罕見地發起了脾氣,對沒有盡到職責的兩名守衛更是施以重罰,杖責二十,算是給他們一個教訓。看他們下次值夜的時候還敢不敢偷懶打盹?
“什麽天大的事啊?一大早就吵得小爺不安生……”
玄墨影哈欠連連地從房中走出。這幾日,因侯府無人主事,他和君拂商議之下,便由他暫時留了下來。他昨個夜裏很晚才睡,睡不到兩個時辰就被吵醒,心情難免郁卒些。不過在看見南宮洺那張寫滿了‘憂忡’的臉時,咽回抱怨的話,他神色一凜,當即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夫人不見了!”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