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歡置于腿上的手蓦然握緊。要不是這樣,她真怕自己一個沖動之下,會忍不住對他揮拳相向!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方才忍住那股恨意的湧出,她依舊巧笑嫣然,話語卻清冽冷漠:“我夫君确是不慎墜崖沒錯。可是在沒找到他的屍身前,任何人都不能說他已經離開人世。我一日嫁作夙家婦,終身都是夙家的人,就算死,也是夙家的魂。所以,這種玩笑,攝政王以後還是不要開了。免得小婦人當真,與王爺爲難。”
說罷,她站起身,“既然攝政王無意相告,我便告辭了。擾了王爺清閑,小婦人在此給您賠罪。”
轉身,正欲要走,男人慵懶腔調的嗓音卻緩緩響起。
“夫人真的不再考慮?若無本王襄助,夫人想要尋到赫連甯,隻怕是大海裏撈針,難呐。”
“這就不勞攝政王您費心了。并非我不想請王爺幫忙,實在是王爺開出的條件太匪夷所思。況且,爲了那麽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賠上我一條命,實在不值許多。王爺您說呢?”
盯着女子決然離去的背影,軒轅明耀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染墨一般的黝黑瞳眸凝起一抹深思。被他禁束在心底的那一縷深沉的相思,忽然沖破理智的阻礙,狂湧而出。想起那個美麗而倔強的女子,尖銳的刺痛自胸口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頃刻間便占據了他的全部思想。
呵!花映雪,你究竟給本王施了什麽魔咒?何以讓本王對你久久不能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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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是要去哪裏找人?”
從攝政王府出來,玄墨影擡眸望了眼已逐漸黑沉下來的天空,沉聲問道。既然赫連甯不在這裏,等于他們唯一掌握的線索又斷了。難道就這麽漫無目的地滿世界找下去?不等于大海裏撈針一樣嗎?
“北宸!”
白淺歡給出了笃定的答案。方才她在試探軒轅明耀的過程中,已經可以肯定,赫連甯的确不在他這裏。回東榆?赫連甯不敢。留在這裏,他又怕随時會被軒轅明耀出賣。所以,唯一可能的去處,就是北宸國。
再怎麽說,有華陽公主與嘉善那一層關系,北宸女皇不可能會對他袖手旁觀。
“你确定他是往北宸去了?”玄墨影覺得這實在有點懸。僅憑她的猜測,他們這一行人就要馬不停蹄地趕赴北宸?萬一又撲空了怎麽辦?豈不是白費力氣。
“我不确定,隻是直覺。”
“直覺?”玄墨影徹底無語了。哪有人在沒有任何‘根據’的前提下,還能把話說得這麽‘斬釘截鐵’?
“我覺得大嫂分析得有道理。甯王正妃的娘親乃是北宸先皇的親妹妹。有這層關系在,赫連甯完全可以去求助于北宸女皇。”君拂的适時開口,使得白淺歡的決定更加被衆人所信服。而玄墨影,終于也停止了嘀咕,認命地跳上馬。
一行人片刻都不曾停歇,又馬不停蹄地遠赴北宸而去。可就在去北宸的路上,他們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南宮洺飛鴿傳書,信上說:夙亦宸沒死,眼下已回到定國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