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是我讓南宮那麽說的,你就别怪他了。”夙亦宸适時幫南宮洺開腔,總算消去了白淺歡心中的一絲怨尤。若非南宮洺在信上說阿亦隻是受了一些皮肉擦傷,她這半個月來也不會****胡思亂想,更對阿亦的歸來充滿了懷疑。
現下竟是‘真相大白’了!阿亦墜落懸崖,幸運被一大樹所擋,避免了直墜地面的緩沖力,也成功撿回了一條命。不過,從那麽高的懸崖跌落下去,他的傷情仍然十分嚴重。幸運的是,被一獵戶所救。
夙亦宸自述,他得救後由于傷勢嚴重,一直陷于昏迷中。昏迷了足有二十多日才逐漸清醒。因記挂着淺淺,他更是不顧獵戶的勸阻,堅持要回來。獵戶常年打獵,對懸崖周圍的路徑甚是熟悉。正是在他的引領下,他才得以走出迷霧籠罩的深山……
在他自述經曆的過程中,所有人都在啧啧感歎着他的‘幸運’。若非跌落懸崖的時候被大樹所擋,若非幸得獵戶所救,可能他現在真的已與他們天人永隔。
然而,隻有白淺歡始終沉默着,更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阿亦的‘故事’太幸運也太完美了,正因爲太‘完美’,反倒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她也說不上爲什麽,總感覺這其中有‘蹊跷之處’。
但願隻是她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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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的昏睡中,夙亦宸隐隐約約間總是能聽到一男一女的争執聲。
“把你帶回來的人給我扔回原處去!”男人嚴厲而又不容置喙的命令聲,讓原本和諧的氣氛頓時急轉直下,變得涼飕飕的。
“阿爹,他身受重傷,我們豈能見死不救?”少女的聲音清甜幹淨,隐隐帶着一絲請求。
“阿妹,你真是糊塗啊。這人什麽來曆都不知道,你就敢往家裏帶?萬一被族中人知道你帶了個外人進村,會給我們家引起很大麻煩的。”中年男子的聲音雖有了些回緩,卻依舊嚴厲。
“阿爹放心,我不會讓族裏的人知道的。我給阿爹保證,隻要他醒了,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我就立刻讓他離開。好不好嘛,阿爹?”
“你這丫頭,真是包天的膽子。也不知人是什麽來路,就敢随随便便地往家裏帶。萬一他是壞人怎麽辦?那我們……”
“阿爹,他不會是壞人的。您就相信女兒一次吧。女兒敢用生命擔保,他絕不是壞人!!!”
“哼,但願如此!”
争執聲總算消失了,也恢複了一室清淨。
不久後,躺在床上的人先是手動了動,然後艱緩而又費力地睜開眼,卻因無法适應光線,給雙眼帶來了微微的刺痛感。
這時,有人推開門走了進來,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藥香。少女像往常一樣,将熬好的藥倒進碗裏,然後端着碗走到床前,卻冷不防撞進一汪幽邃的眸光中。少女先是一怔,随即驚喜道:“你醒了?太好了,你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