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他想盡快離開這裏的計劃隻怕也要暫時‘擱淺’。不是他不想離開,也不是他擔心這隻腳會廢掉。而是他現在的狀況,根本‘走’不出這裏。
無論初夏怎麽說理怎麽哀求,阿默族長仍是鐵了心要把夙亦宸趕出村落。沒有辦法的初夏幹脆跪在了父親面前。
“你這是幹什麽?趕快起來!”阿默族長緊皺眉頭,心中又是惱怒又是無奈。女兒的善良令他倍感欣慰的同時,卻也免不了有些擔心。這麽善良的阿妹,萬一日後被人欺負了可怎麽好?不是有那句話嗎——人善被人欺。
“阿爹若不答應我,我就長跪不起!”
“你…。。你你你,你這孩子是想氣死我是不是?”阿默族長氣得臉色鐵青,最後拂袖而去。女大不由爹。既然管不了,他不管總行了吧?
初夏知道,爹這樣就算答應她了,于是開心地站起來。一轉眸,卻發現大哥哥正在看着她。她也是直到現在才發現,大哥哥的眼睛能夠折射出如星辰一般璀璨的光芒,好像會說話一樣。
“其實你不必爲我做到這種地步。你我不過是陌路之人。”夙亦宸淡聲說道。
“怎麽會是陌路之人呢?我知道大哥哥姓夙,名亦宸。大哥哥也知道我叫初夏。這樣我們不就算是認識了嗎?大哥哥你說呢?”
對這個淳樸善良的好姑娘,夙亦宸實在講不出拒絕的話,于是輕輕點了下頭。
“呵,太好了!那我與大哥哥就算是朋友了。”
說罷,初夏忽然低下頭在夙亦宸額首親了一下。此舉引起夙亦宸詫異地挑眉。若仔細看,那雙清冷墨眸中還極快地劃過一絲陰霾。他不喜歡除淺淺之外的女子與他親近!
敏感地察覺出他似乎有些不快,初夏急忙解釋道:“大哥哥别誤會,這是我們村落一種習俗,表示友好。”糟糕,大哥哥不會因她唐突的舉動生氣了吧?
“謝謝你把我當做朋友。”夙亦宸淺然一笑,總算化解了稍顯‘尴尬’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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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侯府
用過晚膳,白淺歡扶着‘重傷’的夙亦宸回到房間。
“阿亦,躺到床上去,我要爲你檢查腿上的傷。”
看似再尋常不過的事,然而男人卻似乎對此有所避隙,“淺淺累了一天,還是早些休息吧。我腿上的傷無礙。再說,今天大夫已幫我檢查過了。實在不必多此一舉!”
又是一個不同之處!
白淺歡眼眸微閃。以往她所要求的事,阿亦總會滿口應允,幾乎不曾拒絕過她。
收斂眼中鋒芒異動,她狀似不經意地說道:“當初我爲阿亦治腿的時候,你也是多番拒絕。你我夫妻,如此是不是太見外了?”
原來是她幫那個‘廢物’治好的腿!!!
“淺淺怎如此說?我是因爲心疼淺淺一路辛苦。何況,我腿上傷情無礙,大夫是說過的,淺淺也聽見了,不是嗎?”
話還真多……
“你的腿之前畢竟傷過,當時我雖用藥治了你的腿傷,可是用藥劑量不大,後又因種種事端不得已而中斷了。隻怕沒有恢複根基,你現在又傷了,我擔心……”白淺歡緊蹙娥眉,清麗面容亦因擔憂而微微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