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弟,我對你太失望了。”
初夏的話,讓陳阿弟的心猛然一沉到底,這才幡然醒悟。天啊,他這都說了些什麽?意識到錯誤的青年忙不疊要解釋:“初夏,我……”
“你什麽都不要說了,我不想聽!”初夏把臉一偏,擺明不想聽他的解釋。她冷漠絕然的态度讓陳阿弟終于意識到:一時的嫉妒讓自己犯下多麽嚴重的錯誤。初夏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他了!
沒有人理會陳阿弟的失落,這會子,解決族長家中的‘野男人’才是重要之事。
就在初夏與鄉親們據理力争的時候,吱呀一聲,有人推開木門走了出來。
雖然一身布衣,然夙亦宸身上尊貴優雅的氣質卻是渾然天成,宛若黑曜石般幽然深邃的瞳眸閃動着溫然的光芒,唇邊一抹淺然微笑,卻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就算是阿默族長,也未必能拿得出如此氣勢。于是,方才還言之鑿鑿的村民們都戛然止住了話聲,冷冷看着如谪仙一般出現的男子,神情怔然。
“諸位鄉裏,如果我的到來給大家帶來不便,夙某在這裏向各位道歉。請大家相信,夙某絕沒有惡意。”
“大哥哥,你怎麽出來了?你的腳傷還沒好啊!”
一看見他走出來,初夏立刻緊張兮兮地奔了過去。看那樣子,可是擔心他擔心得緊呐。
夙亦宸對她溫和的一笑:“我沒事,不用擔心。”
片刻沉寂之後,族長阿默發話了:“你們也看見了,的确是這位受了傷,我才勉爲其難收留他的。不過我阿默可以像大家保證,這隻是暫時的。待到他傷一好,我就親自送他離開。這樣總可以了吧?”
幾位青壯年聽族長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證,也不好太咄咄逼人。互相之間商議了一下,最後雖然同意了讓夙亦宸暫時留在村落,卻是加了個期限。
“我們隻給他十天時間。十天後,他必須離開!”
事情算是以一種相對‘圓滿’的方式解決,村民們鳥獸散去,阿默族長不是很開懷地沖着夙亦宸冷冷一哼,便回到了主屋。隻留下了夙亦宸和初夏兩人站在院子裏。
“已經沒事了”
夙亦宸發現初夏似有些不開心,以爲她還在爲剛才的事而耿耿于懷。
“我知道。”初夏悶聲回應着,勉強扯起一絲笑容,望着他,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讓大哥哥受委屈了。”
“傻瓜!”夙亦宸揉了揉她的發頂,“是你受委屈了。怎麽反倒安慰起我來了?”
“大哥哥~”
“嗯?”
“十日後,你真的就要離開了嗎?”
初夏心裏清楚,總有一天,大哥哥會離開這裏,離開她。可當有了真實存在的期限,當這一天即将到來,她的心口如同堵了一塊大石,悶悶得好不舒服。
夙亦宸敏銳地捕捉到她情緒的變化,深眸微微一閃,隐隐察覺到小丫頭萌生出的情芽。
他沒有回答,隻是像一個鄰家哥哥一樣,揉了揉初夏的發。如果可以,他情願從不曾出現在丫頭的世界裏。那樣的話,丫頭就可以一直維持着這份天真,無憂無慮地一輩子生活在這裏。雖不識情滋味,卻也不必爲情所愁爲情所惱。簡單并快樂着,多好!
夙亦宸察覺到的事,阿默族長也同樣覺察到了。女兒與他相依爲命了十五年,他又怎會猜不出女兒心中所想?唉,孩子長大了,女大不中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