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的手輕輕覆上秋韻冰冷的臉孔,白淺歡如遭電擊,蒼白的臉瞬間血色褪盡,久久不能自已。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伴随着沉痛,更多糾纏在心底的卻是不安的情緒。不過幾個月間,侯府接連生出事故。先是侯爺墜崖,如今又出了這檔事,難免會令人心生惶恐。
“小姐,保重身體!”
冰琴能勸的,隻有這句。但她也清楚,這種時候,任何勸慰的話都是那麽的蒼白無力。現在是一條人命,豈是三兩句話都可輕易平複人心的。怎麽會這樣?好端端的,秋韻怎麽就……
“冰琴,讓所有人都出去!”
“是!”
在冰琴的手勢下,所有圍繞在院子裏的下人都魚貫退了出去,院子裏僅剩下白淺歡、冰琴與藍陌三個人。藍陌是無論如何也不肯離開的。
看着他臉上失魂落魄的表情,冰琴眼睛一酸,險些流下淚來!當了這麽多年的護衛,她早已被鍛造出一顆鋼鐵般的心,也早已經忘了‘哭’是什麽樣的感覺。可是最近,她的情緒卻有崩潰之勢。實在是最近接連發生了太多的事:先有侯爺跳落懸崖,至今生死不明。現在居然連秋韻也發生了這樣的事……
白淺歡一連做了幾次的深呼吸,才勉強壓下心口那尖銳的疼痛。她告訴自己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冷靜。因爲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她要找出秋韻的死因,要還秋韻一個瞑目!
想到這裏,她伸出手,卻無法控制地顫抖着。把手放到秋韻下颚處,左右擺動她的臉,結果發現秋韻脖子上有可疑的紅痕。
這個發現,讓白淺歡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因爲她意識到,秋韻極有可能是遭遇了‘謀害’!!!
“藍陌,你在府裏的時間最久,想必總會有幾個相熟的人。我想讓你去問一問,看看有沒有下人知道些什麽線索。因爲我懷疑……秋韻是被人殺害的。”
“什麽?怎麽會?”冰琴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聲。秋韻是被人殺害的?
看到藍陌木頭樁子一樣,依舊跪在那裏,動也不動,白淺歡一時間怒從中來:“現在擺出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有什麽用?你其實早就知道秋韻對你的心思,對不對?可是你卻選擇忽視。你知道這傻丫頭曾背着你偷偷地哭過多少次?她默默記住你愛吃什麽,記住你平日喜愛穿什麽顔色的衣裳,然後總是裝作不經意地做了你愛吃的東西。你去她的房間裏看看,她把春夏秋冬的衣裳都給你做好了。這傻丫頭默默爲你付出了這麽多,你呢?你又爲她做過什麽?甚至就連一句‘喜歡’你都說不出口,還配做一個男人嗎?”
藍陌眼神動了動,心口劇烈的疼痛着,他彎下身将秋韻的屍身緊緊抱入懷中,口中不停喃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是他沒有擔當!夫人罵得一點沒錯,他不配做個男人。心裏明明喜歡着秋韻,卻礙于面子不肯說。等到他恍然醒悟的時候,卻發現一切都晚了。今生,他已再沒機會向她道出‘愛意’!
“你若對秋韻有一點點的愧疚之意,就不要讓她黃泉下難以瞑目。去查清楚,秋韻到底是怎麽死的。也算是你向她贖罪了。”
丢下這番話,白淺歡轉身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