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顔浮上了一絲陰沉,白淺歡聲音急轉直下,冷得叫人不寒而栗。
“然後呢?她在我房間裏待了多久?”
“因爲玄少夫人是客人,她又說口有些渴,奴婢就去給她倒茶了。可誰知奴婢端着茶回來時,卻發現玄少夫人已經走了。”
聽到這裏,玄墨影猛然攥握住垂在身側的雙手,轉身,大步而出。臨走前,丢下一句:“我會給你個交代!”
看着他幾乎是狼狽而去的背影,白淺歡幽幽地歎了口氣。若不是她想要早些整理‘别縱軍’的相關事宜,以期早日與阿亦團聚,她也不會發現‘麒麟’不見了。涵香倒是個聰明的,她一定早猜出昨日她爲了料理秋韻後事定不在府裏,于是才有了後續的事端。
隻是,她這樣做,可曾思慮過玄墨影的感受?
玄府
午後時,二少爺二少夫人所居的棠院響起了少婦生氣的斥罵聲。
“混賬東西!不是說我要吃血燕嗎?怎拿來了白燕?糊弄我是不是?”
拿出一副主子做派訓斥下人的,正是才剛入主棠院不久的新夫人,涵香。自從她當上了這個二少夫人,棠院就沒有一天不傳出争吵聲的。有時候是她與玄墨影發生争執,更多的時候卻都是她在‘教訓’下人。似乎這爲二少夫人想把昔日當奴仆時被主子吆來喝去的怨忿都發洩出去。隻可憐了侍奉她的丫鬟與婆子,鎮日裏提心吊膽地過日子,還要時刻擔心她哪時又會發起瘋來,當真是苦不堪言。
“回二少夫人的話,是因爲大夫人最近身子不大爽快,老爺便吩咐府裏的血燕都緊着大夫人用。所以……所以……”
“所以什麽?所以你沒拿來血燕,就用這破東西糊弄我是嗎?”
啪嚓一聲,那碗珍貴的燕窩摔在地上。準确說,就在丫鬟靈兒腳下。
靈兒吓得一縮,燕窩濺濕了她的鞋襪,她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實在是怕極了這個二少夫人。前幾天,同樣在棠院伺候的小碧不過是在往地上灑水的時候沒看見二少夫人走近,不小心将水灑在了她的衣裙上,竟然就爲此挨了十幾個巴掌。那小臉腫得,簡直沒了人形。
“奴、奴婢不敢。少夫人,這事真怨不得奴婢,是……”
“我交代你的事情辦不好,還敢狡辯?”
涵香陰恻恻的聲音讓靈兒心裏徒然湧起一絲恐懼,瘦弱身軀顫抖得如秋風中的落葉。
“來呀,給我掌她的嘴!”
靈兒絕望地閉上眼睛,卻連求情的勇氣都沒有。一個婆子聽命走到靈兒面前,揚起手就要甩她耳光,卻就在這時——
“住手!”
突然出現的玄墨影,俨然在靈兒眼中成了‘救世主’,“二少爺,求您救救奴婢,這件事真不是奴婢的錯。”
涵香坐在主位上,對走入堂廳中的男人視若無睹,涼涼的聲音吩咐着停下動作的婆子:“還愣着幹什麽?給我打!”
“不準打!”玄墨影故意跟她作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