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現如今你有了身孕,飲食方面可要多注意着。尤其是懷孕初期,盡可能吃些清淡的食物。不要因爲總是想吐就幹脆不吃了。就算你不吃,肚子裏的娃還得吃呢。等到反應不那麽強烈了,也适當進些有營養的肉食,都是爲你腹中寶寶着想。”
“不行,我得叫人多給你備些燕窩才行。你現在吃不下東西,身子虛着呢,平時要多進一些像燕窩這一類的補養品。切記,人參不要吃。那東西屬寒性,對胎兒不好。”
“我想想還有什麽要注意的……”
江氏正認真想着的時候,白淺歡卻忽然在她身前蹲了下去,将頭輕輕靠躺在江氏腿上,由衷說着:“謝謝你,舅母!”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謝什麽?”江氏輕撫她的發,就像母親對待子女一般,那麽的溫柔,又是那麽的慈愛。
忽然間,白淺歡鼻腔裏湧上一股酸意。要是舅母知道不日她即将離開這裏,一定會難過吧?
外面廳堂,難得今天開心,葉問天就多喝了些,現已有些微醺。
“外公可是有辭官之意?”有權有勢的人多半會在朝堂内安排自己的‘眼線’,夙亦宸自然也不例外。他也是直到昨日聽說最近朝中正哄哄該有誰接替葉老丞相之位,才知外公他老人家已動了辭官之念。
提到這個話題,原本開懷歡暢的氛圍倏然間急轉直下,葉問天臉上的笑容凝住,眉眼之間漫過一絲淡淡的無奈。
“自從皇後誕下一位皇子,皇上最近對皇後以及她的母家可是器重得很,甚至于包括一些三教九流都随随便便拿到朝堂上來爲官爲仕。皇後母家與太後背後做支撐的紀門一族爲了搶奪第一大族之勢,明裏暗裏動作頻頻。偏偏,皇上如今是有子萬事足,三天五天不臨朝已成了尋常。我聽說皇上最近還迷上了六道之術,讓人煉制可‘長生不老’的丹藥。哼,簡直胡鬧!”
對于璟帝和朝堂上的一些變化,夙亦宸也聽說了。璟帝迷戀道家之術,對朝堂之事不管不顧。皇後因誕下皇子有功,如今在宮中的地位無人可敵。尤其前不久,璟帝更是下了封诏書,将皇後所誕皇子冊封爲太子,更加奠定了皇後的地位。
人的欲望總是無窮盡的。一旦皇後在宮中奠定了自己的地位,便開始着意提拔自己的母家人。如今的朝堂内外,再不是紀氏一門獨大,反而形成了紀氏與皇後母家柳氏分庭相抗的‘二龍戲珠’局面。分黨分派,說不出的混亂。難怪葉老會有了退隐之意……
鳳阙宮
萱華皇後自美人榻上走下,剛剛小憩了一會兒,神色仍顯出幾分倦怠。最近,她夜夜總會做起噩夢。有時候會夢見魑渾身沾滿鮮血,模樣好不凄慘;有時候也會夢見皇上張牙舞爪地撲向她索命……她知道,自己正走入一個深深的泥潭,所做之事讓她時刻背負着罪惡感,尤其在見到皇上時,她常會流露出絲絲的心虛。可是又能如何?路是她選的。除了硬着頭皮走下去,她已别無選擇!
“惜春?惜春?”
外殿的丫鬟惜春聽見她的叫喚,忙不疊走了進來,恭敬地福身施禮:“娘娘,您醒了?”
“嗯。太子呢?”
“太子被奶娘抱去偏殿,這會兒睡得正香呢。”惜春如是回道。
“什麽時辰了?”萱華慵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