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我爹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達成你所願,你便滋生了離開之意。憑你的美貌,即使已經嫁人,即使已經生過三個孩子,你依然可以令其他男人臣服于你的裙裾之下。我是不知道你如何勾搭上的北宸皇,不過不得不說,你是手腕果然高端。不僅将北宸皇迷倒,還一躍成爲了北宸皇後,甚至一步一步走上女皇之位。呵,聽說北宸皇死得甚爲蹊跷,該不會是你太過迷戀女皇之位,幹脆将他殺之後快……”
“你胡說!”淩霜月沉聲呵斥道。
“我是不是胡說,相信隻有你心裏清楚。”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忽然猛拍了下額頭,好似想起了什麽,“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女皇屈尊寒舍,爲表歡迎,我特地爲您準備了一個禮物,就在隔壁,女皇陛下自己去看吧。”
淩霜月犀利的眸瞪視着他,滿眼的懷疑不信。他又想搞什麽名堂?
就在她踟蹰着不知該不該去隔壁看一看時,從隔壁石室裏卻蓦然傳出一聲凄絕的痛叫聲。
淩霜月心中一驚。這聲音……是鸢兒!
幾乎是立即,她飛快奔向隔壁,從半打開的石門沖入石室當中,一眼看見因劇痛而将自己縮成一團的九九。
“鸢兒,鸢兒!”
淩霜月快步飛奔上前,擔憂之色溢于臉上。可就在她雙手即将觸碰到九九的時候,卻被她猛地一把揮開。
“别……碰我!”
“鸢兒?”淩霜月不解,鸢兒這是怎麽了?何以對她如此冷漠淡薄?
“我父皇是你害死的,對不對?”
九九斷斷續續的話聽在淩霜月耳朵裏,極是震撼。她瞬間了悟。看來方才她們在隔壁所說的話,鸢兒都聽見了。
“鸢兒,你父皇不是我殺的。”斬釘截鐵,她容顔不曾有絲毫心虛地說道。
九九強忍着身上那鑽心一般的劇痛,大滴大滴的汗珠自臉上滴下。盡管她已經快要痛昏了過去,然這身體上的痛卻還不抵心裏的千萬分之一。
擡眼看向站在自己身邊面露擔憂之色的母皇,九九雙目渙散,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就算父皇不是你殺的,那你們剛剛在隔壁所說的話總不會是假的吧?”聲若遊絲,她說得極爲艱辛而又緩慢,布滿血絲的雙眼定定瞪望着淩霜月,眼睛裏滿是痛苦的神韻。
她多希望,多希望母皇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多希望這不過隻是她的一場夢境。當夢醒來,她又會是從前那個天真爛漫不食煙火的鸢兒,母皇也還是那個疼她愛她從不曾背叛她、背叛父皇的娘親……
“鸢兒,你聽母皇解釋,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母皇是有苦衷的。”
“苦衷?”九九輕輕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清絕的笑意,“事到如今,你還在爲自己找借口……”
“不,鸢兒,這不是借口,你聽母皇說啊……”
“不聽不聽,我不要聽!”九九聲嘶力竭地喊着,瘋了一般地跳下石床,腳步趔趄着向外狂奔而去。
“鸢兒!”淩霜月舉步便欲追上去,卻恍然意識尚有件事沒有做完。于是頓住腳步,凜冽的眸光掃向悠然靠石門而站的男子,語氣森然道:“把解藥交出來!”
魑黑玉般的眼瞳微微一閃,不緊不慢地說:“想要我交出解藥,除非你答應我的條件。”
“什麽條件?”
“襄助我登上東榆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