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爲什麽還要等?更何況,難道萱華你不清楚嗎?即便我肯等下去,一旦赫連璟偷偷留下了遺诏,那我所做的這一切努力就全白費了。赫連璟已經知道你我的關系,還知道太子并非他親兒。那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發地要将皇位傳給别人。别忘了,他還有一個打小便與他感情深厚的弟弟,赫連煊。”
萱華承認魑的擔心并非沒有道理,可是,皇上現在隻餘下半條命,動都不能動,又被喂下了啞藥。就算他有心要立遺诏,隻怕也有心無力。更何況,如今皇上寝殿時刻在她的監視之下,根本不會出現差錯的。
其實她心裏很明白,這些不過都是魑的借口。正如他自己所說,他不想再枯等下去了。他想要稱皇稱帝,想要成爲這天下最有權勢的人,想要站在高處俯瞰着世間萬民,想要讓過去曾踐踏過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她眼前的魑,根本已經把靈魂賣給了仇恨的魔鬼!!!
“你說什麽?皇後與人勾結,欲逼迫皇帝退位?”
太後紀珂玥乍然聞聽此訊,驚愕地瞠起雙目,臉色邃然大變。這個萱華,是問天借了膽子不成?居然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姑母息怒!”
一旁勸慰着的,正是太後近兩年來十分倚重的堂侄紀蕭晨。那日太後派遣他去西楚與赫連甯接洽,就足見其對這個堂侄的信任。若非如此,也不會在清荷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紀蕭晨還能在場旁聽。
“惜春,茲事體大,你确定皇後與定國侯勾結,欲行大不違之事嗎?”詢問着惜春,紀蕭晨覺得這件事實在令人難以置信。皇後與定國侯‘勾結’?可是爲什麽?夙家曆來以保民衛國爲己任,曾經,爲保國家安泰,戰場上夙家幾乎‘家破人亡’。他私下雖不曾與夙亦宸有所接觸,但是對夙亦宸的品性也聞聽一二。這位定國侯,可不像是會做出‘大逆不道’之事的人啊。
惜春正是太後安插在皇後鳳阙宮的眼線。當然,若非關系重大,不過是傳遞個消息,她實在不必親自來,恐防會洩露了‘身份’。不過現在惜春也顧不了那麽多了。這皇宮即将有大異變發生,她暴不暴露的還有什麽重要?
“回太後,紀大人的話,皇後娘娘與定國侯在殿中商議‘大事’,是奴婢親耳所聞。正如紀大人所言,茲事體大,奴婢萬萬不敢撒下這種會砍頭的彌天大謊!”
“豈有此理!萱華……她怎麽敢?”太後怒拍桌案,怒意如暴風驟雨狂卷而來。
紀蕭晨也是震驚莫名。若說定國侯不像是會做出此等事來的人,那萱華皇後就更沒理由這麽做了。她已經是皇後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是嗎?
“太後姑母,事已至此,憤怒無用,該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太後用力拍打着桌案,怒道:“哀家能有什麽辦法?”
“太後姑母,依蕭晨看,這場即将到來的變故說不定于我們而言是個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