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樣的花奴,白淺歡心裏十分不落忍。上天對花奴何其不公?奪走了她說話的能力,還叫她在一次火災中燒傷了臉。或許正因爲如此,花奴的性格十分自卑。除了曾經的花映雪,就連見了軒轅明耀,她都會吓得躲起來。
這樣的花奴,她想要的并不多,不過是一份安穩的生活,讓她不至于挨餓受凍。可是那些惡人……居然連這樣的花奴都要欺負,簡直欺人太甚!
很快,阿碧就從二總管扈娘那兒取來了金瘡藥。白淺歡在花奴已經清洗完畢的傷口上撒下去适量的金瘡藥粉末,然後再小心翼翼地用幹淨白布包紮好花奴的傷口。
“姑娘,這樣花奴就沒事了嗎?”
阿碧兩眼放光,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白淺歡。她隻道是方才在董側妃面前,白姑娘自稱懂醫術是糊弄董側妃來的。想不到居然是真的!白姑娘不但懂醫術,心地也好。換做其他主子,才不會管區區一下人的死活呢。
“先觀察看看吧。這一兩日,花奴可能會發熱,你們兩個要時刻注意花奴的情況。一旦她發熱,就立刻告訴我。”
處理這樣的傷,白淺歡可謂是手到擒來。當初之所以學醫,就是想要在戰場上爲受傷的士兵将領們盡一份綿薄之力。曾經她之手處理過傷口的士兵們不下千數,所以處理花奴的傷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麽難事。隻是……花奴畢竟比不得那些士兵們身強體壯,要多久才能複原她卻是拿捏不準。
“方才在宴上沒用過什麽東西,現下有些餓了,你們去做些吃的來吧。”
阿碧阿棠得令而去。白淺歡則守在花奴床邊,浸了濕毛巾來,本是打算要爲花奴擦擦臉。撥開花奴用來擋住燒傷一邊臉頰的長發,看着那斑駁的臉頰,白淺歡清眸裏飛快地閃過一絲什麽。
奇怪,燒傷應該不是這樣的……
詫異之餘,白淺歡伸手輕輕去觸碰花奴臉上的所謂燒痕,卻震驚地發現,那根本就不是什麽燒痕,而是用一種‘樹膠’制成的人皮面具。
就在白淺歡伸手欲揭去花奴臉上‘樹膠’所制成的人皮面具時,花奴好似感應到了危險,尚未睜開眼睛雙手就做出本能的抵擋。隻可惜,她仍是晚了一步。
撕拉一聲,樹膠人皮面具被揭開,花奴的臉也終于完好無損地呈現在白淺歡眼前。不得不說,沒了那些‘恐怖疤痕’的花奴模樣還挺漂亮的。隻是白淺歡此刻卻無心欣賞評判她的姿容,一顆心陷于深深的震驚中,她眉宇颦蹙,眸子裏浮現出濃濃的諷刺。
枉她前一刻還在替花奴‘打抱不平’,怨恨蒼天不公……呵,想不到她竟也有被騙的如此凄慘的時候!
若兩人僅是剛剛相識,那麽白淺歡沒有辨出花奴的‘僞裝’也無可厚非。可在她還是‘花映雪’時,卻俨然已與花奴朝夕相處了一年的時間,她竟也從不曾知道花奴還有如此一面。
此刻,花奴已然睜開了雙眼,震愕之下,隻是睜大了雙眼看着白淺歡,好似失去了語言能力。
看着滿目震驚的花奴,白淺歡似笑非笑地彎起粉唇,笑意卻冰凍三尺。
“既然臉是假的,想來你不會開口說話也是騙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