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麟止住腳步,卻依舊守禮地不曾轉身,聲音透着幾分僵硬地問:“什麽事?”
“過來幫我擦藥!”
冰琴說得‘理所當然’,衛麟卻聽得‘目瞪口呆’。要他幫她擦藥?男女授受不親,她不懂嗎?
其實,衛麟若轉過身看,就會發現冰琴的面容遠沒有她說出口的話那麽理直氣壯。紅着臉,她有些窘迫不自然地解釋道:“背上的傷,我夠不到。”
衛麟頓時恍然。罷!護衛本就沒有男女之分。他們同爲小姐的護衛,就算是‘同僚’,同僚有難,他焉有不幫之理?
在心裏找盡了各種理由,正待他欲轉身之際,冰琴再次冷冷地開口:“把眼睛閉上!”
衛麟忍不住抽了下嘴角:“閉上眼睛我怎麽走路啊?”
“你又不是用眼睛走路。”冰琴咬牙。不閉眼,難道他還想看她這衣衫半褪的模樣?
衛麟無奈地一聲輕歎,按照她所要求乖乖地閉上雙眼,然後轉過身來,在一片‘漆黑’下深一腳淺一腳地摸索前行。還差點撞到桌子上,幸得冰琴出聲提醒。
好不容易走到了床邊,接下來才是真正令他爲難的步驟。他如今眼不能觀,僅能憑着手的感覺幫冰琴敷藥。這就尴尬了!往往一個不慎,手就會觸碰到她的肌膚。感覺到她身子明顯的輕顫,衛麟更是尴尬極了。
“你……“
“你……”
同時開口,卻又同時噤聲。空氣中流淌着一絲暧昧的氣流,久久不散……
捱了片刻,總算爲她塗好了藥膏,衛麟迅速站起,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速度走到門前,正欲推門而出,卻恍然想起‘正事’,不由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
他有多久不曾像現在這般心智繁亂?似乎自從他的妻兒被害死後,他的心就如同被寒冰固封,再也不曾跳動。直至今日,準确的說是方才那短暫片刻,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心髒仍在跳動。
窸窣聲傳來,知道她正在穿衣裳,衛麟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從剛剛那迷亂的意識中抽離。片刻之後,待身後沒了聲音,他方才轉過身來,與穿好了衣裳的冰琴面對面,淡然開口:“我打聽到了,小姐确在攝政王府沒錯!”
冰琴一聽,方才的尴尬心情瞬間消散無形,她語氣中摻雜着一絲憂切,幾乎急不可耐地問道:“那小姐如今怎麽樣了?那個人沒有爲難她吧?”
衛麟苦笑了下,“攝政王府重重戒備,我也隻是尋到一外出買菜的小厮,假作攀談地問了問。那小厮一見到銀兩倒是吐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他說,就在大約五日前,一身份不明的姑娘被迎進了攝政王府,就住在已故王妃曾經所居的‘鳳閣’裏。他不過隻是一個負責出外采買的小厮,就算我有心想問他更多,他也未必能答得出來。”
“所以我們目前隻能确定小姐在攝政王府,卻并不知她過得好不好,也不知軒轅明耀抓了她是何意圖。”冰琴的聲音冷若寒蟬,置在腿上的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眉眼之間一片凜冽的殺意。若軒轅明耀膽敢傷害小姐,她一定要将他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