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兩黃金?還不多?”花羽書仿佛聽見一個天大的笑話。見過貪心不足的,卻沒見過這麽貪的。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啊。
其實一千兩黃金對于夙亦宸而言,不過是一根毛發之重,根本無足挂齒。但是他卻不想白白便宜了這個貪心不足的可惡女人。
“如果你說得是真,一千兩黃金我讓你安然帶走。如果你謊話連篇,明年的今日,就是你連若水的死忌!”
見夙亦宸面目狠戻,殺意外洩,連若水瘦弱的身軀不禁顫了顫,手心裏瞬間緊張得全是汗。她知道,倘若這一次自己還說謊話騙他,夙亦宸絕不會再‘姑息’。
深吸一口氣,她強迫自己要鎮定。既然說謊話是死,那她說真話總不會有人要她的命吧?
“你有一個雙胞胎兄弟……”
她剛一開口,即被玄墨影不耐地打斷:“這個我們已經知道了。說重點!”
連若水沒好氣地掃了他一眼,她現在說的就是‘重點’。
“亦宸,你可還記得當我被你無情拒絕,我伏在地上哭着說出一句‘十年前你不是這麽對我的’?”
夙亦宸微微蹙眉,印象裏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十二年前,我随夫君出征。有一天,我正在帳房裏爲夫君縫補衣裳,卻見‘你’忽然闖了進來……”
說到這裏,連若水似乎有些難以啓齒,掃了眼認真傾聽的一幹人等,有些爲難地看着夙亦宸,很想他出聲将這些人盡數趕走。
“說!”
夙亦宸隻吐出冰冷的一個字,讓她這個念頭也成了空。無奈,她隻能繼續叙說:“‘你’當時一進入營帳就忽然緊緊抱住我,我驚慌得大叫,你卻全然不顧。後來……後來我們就發生了關系……”
衆人聽到這裏都怔住了,唯有陌香,不怕事大地吹了聲口哨,暧昧的眼神不斷在夙亦宸和連若水之間穿梭。
當然,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你說,父親大哥都視你年少,不肯給你機會曆練;你說,你想要軍功,想讓軍中衆人都對你刮目相看。于是,你騙我盜取了你大哥放在隐蔽地方的排兵布陣圖……”
從連若水斷斷續續的陳述中,對于十二年前的事情真相,夙亦宸總算理出了頭緒。連若水一直以爲當年那個闖入她營帳與她發生關系的人是他,而那個‘混蛋’恰恰利用連若水對他的感情,狠狠将她欺騙利用,不但騙走了排兵布陣圖,還将之交給敵軍,造成夙家軍一場史無前例的慘敗,還讓爹和大哥先後喪命,讓他傷了腿、含恨在輪椅上坐了十年……這種種的種種,都拜那個人所賜。可笑的是,‘罪魁禍首’居然也出自他們夙家!!!
“大哥~”
玄墨影想出聲勸慰,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玄墨影還欲再說,卻見君拂對他搖了下頭。這種時刻,還是讓大哥一個人靜一靜吧。畢竟,當年那場戰事太慘烈了,幾乎令大哥‘家破人亡’……現又得知那場慘白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他的親兄弟,這種劇烈的反差,大哥所要承受的不難想象。唉,任他們誰也不會想到,當年的真相竟會這般的殘忍不堪!真真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