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人皮面具的拂冬終于露出了本來面目,給軒轅明耀唯一的印象就是模樣還算俏麗。想到她稱呼自己爲‘公子’而非王府裏奴仆尊稱的‘王爺’,他皺着眉頭道:“你到底是誰?爲什麽要僞裝成這副醜相潛伏在王府?或者本王該問你,是誰派你來的?”
拂冬勾唇苦笑,他以爲自己是别人派到他府中來的‘細作’?他真的一點也認不出她……
“公子難道不記得拂冬了嗎?”
淡淡詢問的聲音夾雜着一絲失落。雙目癡癡望着眼前俊美無雙的男子,眸光裏一片癡情柔和。爲了這份癡戀,她毅然入府,卻甘願喬裝成一個其貌不揚的醜丫頭,隻爲能見到他……知道公子忌諱着那個‘秘密’,她并不想因一己之事給他造成任何困擾,所以她由拂冬變成了花奴。每次公子到鳳閣,她都會遠遠地躲開。旁人隻以爲她是怕自己的醜貌會駭到他,卻不知,她是擔心自己的身份被揭穿,擔心他知道她是拂冬,一怒将她趕出了府去。
“你是拂冬?”
軒轅明耀挑眉,淡淡探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在努力想把她小時候的樣子與現在相重疊。因他少年時即入宮‘認祖歸宗’,從那之後便再沒見過拂冬這丫頭。都說女大十八變,他隻隐約記得她小時候的幾分模樣,又怎會認出她來?
“看來,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話音裏夾雜着一絲濃濃的譏諷。在他看來,拂冬潛伏在他身邊多年而他竟全然未知,裝成啞巴又扮成一副醜相,如此心機,她究竟想幹什麽?
“拂冬,說吧,你潛伏在本王身邊多年,是想要從本王身上得到什麽?取之不竭的金銀珠寶?還是一輩子榮華富貴、衣食無憂?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本王都答應你。”
他施舍一般的傲然語氣,加上眼角眉梢所流露出的譏諷輕蔑,都似無情的利刃,插在她在心口,鮮血淋漓。難道在他眼中,她就是這種愛慕虛榮,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子嗎?
“拂冬,醒醒吧,那個人……他早已經不是從前的耀兒了。”
來自于夫人的勸說猶然在耳,她卻仍舊執迷不悟。有些話,非要自己問一問才會甘心。
“公子多心了,拂冬并非想要得到什麽。今日表明身份,是有件事想要問公子一問,還望公子能如實相告。”
“你說!”軒轅明耀目光閃爍,隐隐已經猜到她會問自己什麽……
“我娘她……可是公子派人所殺?”
“你娘她死了?”軒轅明耀即刻露出震驚難以置信的神色,“你說蕙姑姑她死了?這怎麽可能?是怎麽死的?蕙姑姑是怎麽死的?”
他‘聲情并茂’的演出令拂冬再一次陷入了信與不信的矛盾困惑之中。難道真不是公子派人殺害的娘?那會是誰?誰能告訴她,真相到底是什麽?
“我……我先走了!”
拂冬目光閃爍不定,思緒如一團亂麻,任由她想破了頭也無法厘清。她惟有先行離開。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軒轅明耀書房走出來的。隻是當她已經走出很遠時,看了眼空空的兩隻手,才恍然想到自己稍早時候端給軒轅明耀的那盅藥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