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娘一聲令下,正欲沖上前的阿碧阿棠當即被幾個粗使嬷嬷給攔了下來。幾個粗使嬷嬷可是絲毫也不客氣,抓住了她們二人不說,還又是掐又是擰的,房間裏此起彼伏地響起阿碧阿棠兩個丫頭凄慘的痛叫聲。
白淺歡縱然此刻想救她二人,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她自己尚且是泥菩薩過江,又何來精力去保她二人?
“放開姑娘,你們不能這麽對她,姑娘是好人啊。”
阿棠就算被粗使嬷嬷一個勁的又掐又擰,疼得身體澀澀抖顫,卻依舊喊着要爲白淺歡求情。
對于自幼便被賣進府裏爲奴爲婢的她來說,像白姑娘這麽好的主子她從未曾見過。白姑娘人好心善,從不将她們當做卑微的下人看待,反而像‘親人’一般。這麽好的姑娘,她們爲何要這般折磨她?
沒有人理會阿棠的求情,扈娘一門心思要把藥灌進白淺歡嘴裏。
“想來姑娘也不願像那兩個丫頭般吃盡苦頭吧?那就乖乖的把這碗藥汁喝下去。”扈娘語帶威脅地說道。在這深府多年,她練就了一身‘調教’下人的功夫,有的是手段可叫人生不如死。
“扈娘盡可用你的手段來逼我,看看我會不會屈服于你?”直到此刻,白淺歡面容也不曾有一絲一毫的‘示弱’,甚至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神情凜然,眸光精煉。
見她仍舊不肯就範,扈娘漸漸失了耐心,神色一沉,眸中閃掠殘忍寒光:“既然如此,姑娘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言畢,掐住白淺歡臉頰的手倏爾用力。白淺歡吃痛,下意識地張開嘴。
見機不可失,扈娘忙要将那碗藥給她灌下去。誰知,灌進白淺歡口中的藥汁卻又都被她如數吐了出來。她咬緊牙關,就是不肯喝下去。幾番糾纏下來,扈娘已累得氣喘籲籲。再看那碗藥,幾乎有大半都流落到兩人身上,不禁氣結。
“好,看咱們誰硬得過誰!來人,再去端碗藥來!”
丫鬟很快又端了碗藥來。
見狀,白淺歡不禁冷冷一聲嗤笑。看來,爲了除掉她腹中孩兒,她們還真是做足了‘準備’呢。
扈娘歇了口氣,端着那碗丫鬟重新送來的藥汁又要給白淺歡強灌下去。這一次,她還多了兩個‘幫手’。兩個力氣大的粗使嬷嬷一左一右地架住白淺歡,讓她掙紮不得。扈娘則專心給她灌藥。就不信合她們三人之力,還制伏不了她區區一弱女子。
這是一場拉鋸戰,誰都意志先軟下來,誰就輸了!深知這一點的白淺歡,這一次依舊咬緊牙關。雙手被制住,她還有雙腳。索性借由兩個粗使嬷嬷之力,高高跳起,猛然一個飛踢無情地落在扈娘身上。
“哎呦!”饒是有功夫護身,扈娘仍是被踢了一個踉跄。待她站定,面容瞬間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來,咬牙道:“好塊硬骨頭!我就不信灌不下你喝這碗藥。”
聲落,便欲再上前。
“讓本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