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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煊才起了個頭,立刻被玄墨影出聲打斷:“打住,你别再說了。我大哥現在傷勢過重,方才大夫已經說了,他舊傷未愈再添新傷,已經就剩下半條命了。能不能活還未可知,你居然還敢開這個口。恬不知恥這四個字,你知道怎麽寫嗎?”
他話聲方落,花羽書立刻對他豎起了大拇指。玄大哥好樣的,不畏強權!
赫連煊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素來聽聞這個玄家二少是個硬茬,從不把權貴之人看在眼裏。可他畢竟是東榆國堂堂煊王,未來還有可能坐上帝位,他對他說話就不能客氣一點嗎?
“你們也該知道如今的情勢。夙亦宸身爲定國侯,又是夙家軍的統帥,有義務在這種國難當頭的時刻爲國家出一份力……”
聽他說得冠冕堂皇、理所應當看,玄墨影無語地眼角嘴角皆在抽搐。
這時候,站在窗前的君拂徐緩地轉過身來,目光炯然地冷視着赫連煊,聲音清潤,卻不掩諷意地直言道:“就爲了‘定國侯’這三個字,夙家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我想即便不用我說,煊王也該一清二楚。老侯爺與大世子均死在了戰場上,我大哥身亦殘,坐在輪椅上長達十年。可是你們皇家,又曾給過我大哥什麽?恕我直言,皇上此前不但三番兩次地對我大哥發難,甚至就連我那剛剛過門的大嫂都被迫喝下皇上‘親賜’的紅花,有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孕育子嗣。我大哥爲人寬厚親善,不與人計較。但卻并不代表他可任人宰割。何況我大嫂到現在仍下落不明,你們又何曾想過我大哥是在用怎樣的心情浴血殺敵,保住你們所謂的‘天下’?”
“你說定國侯夫人下落不明?這是怎麽回事?”赫連煊蹙了蹙眉,眼中盡是訝異不解。
正在這時,房門上響起了三聲規律的輕敲。随後,紅菱推門而入。
見到是她,花羽書沖口問道:“是不是我姐姐有消息了?”
紅菱最擅尋蹤,故尋找白淺歡的事便落到了她身上。同時,君拂也派出了自己四面八方的手下,一同尋找白淺歡的下落,隻是至今未曾有消息傳回來。
紅菱一眼掃過赫連煊,欲言又止。
赫連煊還算有自知之明,尴尬地讪讪一笑,道“既然定國侯傷重未愈,這件事我改日再與他詳談。告辭!”
“不送!”
玄墨影嘴裏說着‘不送’,卻巴不得他快點走人。
君拂站在窗前一直确認了赫連煊騎馬離開後,才關上了窗。而花羽書已然再次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紅菱,是不是我姐姐有消息了?”
“還不确定夫人的具體位置。不過我發現了冰琴和衛麟兩人的蹤迹,他們此刻正在西楚盛京!”
玄墨影鳳眸微微眯了起來。當聽到紅菱說仍不清楚白淺歡的所在時,他心底騰然升起一絲失落,然而更多的卻是憂慮急迫的情緒在心中環繞。不過定下心來再一想,衛麟與冰琴兩個人都是白淺歡的死忠護衛,那麽有他們在的地方,就一定有白淺歡。不然,這兩個人也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西楚。隻是,白淺歡爲何會身在西楚?又是誰抓走了她?意欲何在?
這一連串的問題,恐怕隻有在找到白淺歡的時候才能得到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