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亦宸緩了緩馬速,又疾馳改而慢行。黑曜石般的眼瞳漆黑如兩汪深潭,幽邃而又深不見底,叫人很難窺探他此刻心中所想。
擡眼看着一片汪藍的晴空,俊逸臉龐浮現幾分滄桑:“隻要欲望還在,那些人争奪權勢的腳步就不會停下。他們是在爲各自私欲而戰,我若幫了他們,豈非‘助纣爲虐’?何況,縱然我有一顆爲國爲民的心,此刻也隻想當一個普通人,去尋回我視若珍寶的妻兒。至于這東榆國的皇位由誰來坐,與我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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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呀!别過來,别過來,不是我殺你的,不是我,不是我……”
本該是甯寂的深夜,卻因衣香閣裏持續傳出的尖叫聲而打破了原本的寂靜安甯。
此刻,董昕坐在床上,不住地蜷縮起自己的身子,身上的寝衣早已被汗水浸濕,慘白的臉看上去比鬼還要恐怖。
“不,别過來,求求你……不是我,我沒有害死你,不是我……”
房間裏,一白影飄動,長長的頭發遮掩住白影的臉,她伸長雙手,口中不停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索命聲:“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眼見白影朝卧榻方向飄來,董昕吓得尖聲嘶喊,“來人呢,快來人呢,來……”
脖子猛然被掐住,原本凄厲的尖叫聲頓時淪爲驚恐的低泣:“嗚嗚嗚……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做,我……”
“是你害死了我,是你!”
“我沒有!王妃,不,小姐,奴婢真的什麽也沒做……”董昕試圖爲自己辯駁,然掐在脖子的手越收越緊,董昕慘白的臉開始轉爲漲紅然後又慢慢變爲青黑色。
她就要死了嗎?
“說,你是怎麽害死我的~!”
“我說,我什麽都說,求你别殺我!”惜命的董昕最終決定坦承一切。當她說出當年向軒轅明耀進獻讒言,暗中構陷謀害花映雪的事實經過,原本張牙舞爪欲取她性命的白影突然松開了手,向後撤了幾步。
忽然有人大力踢開了門,以軒轅明耀爲首的幾個人魚貫走入房間。有下人眼尖手快地點着了燭燈,室内登時大亮,也讓董昕看清了軒轅明耀那張陰黑不滿殺氣的臉。
她仍雲雲不知所謂,直到那僞裝成‘鬼魂’的白影撩開長發,露出了臉,赫然竟是白淺歡,她方才意識到自己是被這個賤人給算計了。
“王爺,王爺,您要爲婢妾做主啊!”
頃刻換上一副‘受害者’泫然欲泣的神情,她從卧榻上走下,腳步仍因餘悸而有些虛浮。臉上挂着兩行清淚,好不委屈地走到軒轅明耀面前,泣訴道:“王爺,您要爲婢妾做主啊。那個賤人,她居然扮作‘鬼’愚弄婢妾,她……”
“她怎麽了?”軒轅明耀冷聲打斷她的話,眸子裏浮現絲絲寒意,“若非她扮成了雪兒的‘冤魂’,本王到現在仍不知竟受你愚弄多年。”
啪-
重重一個耳光揮在董昕臉上,打得她身形猛然一個踉跄,好不容易站穩,又是一巴掌招呼了過來。
“你這個賤人,竟然用謊話來愚弄本王。要不是你,本王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