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靜娴盈盈一笑,“你放心好了。我有瑾兒!隻要我一日還是瑾兒的娘親,王爺就不能把我怎麽樣的。他總不想他的兒子恨他吧?”
“話雖如此,可是軒轅明耀那個人……”白淺歡欲言又止。雖未将話說完,但她想要表達什麽,上官靜娴卻已是一清二楚。她是陪在軒轅明耀身邊時間最久的女人,對于他的處事狠辣決絕,她早已不止一次地領略過。
望着白淺歡容色慘淡的小臉,上官靜娴沉凝了目光,神情端肅而認真:“虎毒尚不食子。我有瑾兒這個護身符,你大可不必爲我擔心。”
“姐姐~”
“不必說了!”一擺手,上官靜娴彎唇送出一記安撫的笑容,在白淺歡手上拍了拍,“你們姐妹相識相知一場,便是緣分。能爲妹妹做點事,姐姐我感到無上榮光。你什麽都不必想,明晚,我會想辦法托住王爺,然後你……”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末了,沖着白淺歡溫柔一笑:“今生怕是不能相見了。若有來世,我希望能和妹妹出自同宗,做一對真正的姐妹就好了。”
~~?~~
“籲!”
原本疾馳在路上的馬兒忽然下來,夙亦宸冷眼看着從一奢華顯赫的馬車裏走下的人,黑曜石般的眼瞳暗芒閃爍。
淩霜月信步走到他的馬前,素來女強人會有的淩厲眸光此刻卻被一抹慈愛所取代,看着高坐馬上氣質不凡的男子,她淡然開口:“我們可否換個地方聊一聊?”
夙亦宸瞟一眼目光滿含希冀的婦人,聲音清冷淺薄:“有話就在這兒說吧。”
“在這兒?”淩霜月眉峰輕蹙,掃了眼夙亦宸身後的君拂等人,略有遲疑。
君拂見狀,轉身對着身後的藍陌、黑鷹等人朗聲說道:“找地方休息。”
說罷,自己牽着馬率先走入旁邊的叢林之中,留出足夠的空間給北宸女皇,雖然不知她究竟想對大哥說什麽……
~~
“孩子,我是你的……”
夙亦宸冷冷看着欲言又止的婦人,墨玉般的黑瞳閃爍着幾縷幽冷寒芒,唇畔輕勾一抹譏笑,不疾不徐說道:“我知道。”
“你知道?”淩霜月不自覺地揚高了聲調,眼中掠過驚訝,難道說是那個孩子告訴他的?
“雖然不知道二十幾年前你爲什麽要離開定國侯府離開我爹,不過你是我娘這件事,沒錯,我确實知道。”他平淡無波的聲音好似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那你……不怪我?”淩霜月不确定地問,眼眸深處盈着深深的愧色。
“怪你?我爲什麽要怪你?”
淩霜月心中一喜,然而他下一句話卻讓她頃刻間失去了所有笑容。
“你于我而言不過是個陌生的存在。”
他淡漠冷冽的語氣如一道淩厲而又無情的劍鋒,宛割着淩霜月的心,令她痛苦難當。然而,她卻也知道,這是她該得的。當初不管出于什麽緣由,她離開了定國侯府,離開了年幼無知的孩子,就算是一種背棄。所以今日,不論是承受他如何的疾言厲色亦或冷言冷語,她都毫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