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夜長夢多,他們需盡快離開這裏。但這就需要太子敕的幫忙了。
不出她所料,當她說手中攥有軒轅明耀一個天大的‘秘密’時,太子敕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她的交換條件。而幾次的接觸下來,她發現太子敕作風豪邁耿直,既答應了她,就應該不會食言……
大約半個時辰的密談後,太子敕走出禅房。爲了确保白淺歡的安全,他留下了自己的一隊親衛,并承諾三日之内,必助她逃離盛京。
“何必這樣麻煩?紅菱已經回去傳消息了,相信不用個三五天,大哥和三弟就能趕來。到時候,我們不用任何人襄助也一樣能離開這裏。”玄墨影雙臂環胸,不以爲然地說道。
半倚半坐在卧榻上的白淺歡一聽見他的話,神色當即一緊。對啊,既然玄墨影已經掌握了她的行蹤,必然會傳消息給阿亦。而一旦阿亦知道她在這裏,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内前來營救。
手,無意識地放在微隆的小腹上,她目光一凝,冷酷的聲音命令着衛麟:“你即刻去追太子等人,告訴太子,三天時間太長了,我需要在明天就離開這裏。”
衛麟雖不解她爲何會有此決斷,卻不發一言地轉身闊步而去。
玄墨影從她話語裏觑出了一絲‘端倪’,俊眉微挑,帶着幾分不确定地說:“我說大哥三五日會來,你卻要明日就離開這裏,别告訴我你是想躲着大哥……”
可能嗎?她躲着大哥?爲什麽?難道是怕大哥知道她身中蠱毒擔心?可是也沒道理啊。她身中蠱毒,他們可以想辦法幫她去除,何況不是還有陌香那個自稱‘神醫’的魔女嗎?雖然他不怎麽待見她,不過必須得承認的是,那魔女的确是醫術精良。否則,大哥那麽重的傷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恢複了六七成。
想到去除蠱毒,玄墨影猛然意識到,白淺歡自身也懂歧黃之術,卻從不曾提及如何去除她身上的蠱毒。難道說……
白淺歡躲着他的目光,一向巧舌如簧能言善辯的她,此刻竟然無語沉默。她不知該如何向他講述她的苦衷。玄墨影視阿亦爲親兄,定是不想辜負了他大哥。如果要在阿亦和她之間做出選擇,他必然會選擇阿亦。所以,有些話,她暫時還不能對他說。因爲他知道了,阿亦也就知道了。
見她沉默不語,玄墨影目光一凝,心底徒然湧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該不是這‘血蠱’……沒有辦法根治?”
“有辦法治!”白淺歡否定了他的猜測。
玄墨影松了口氣。呼,隻要能治就行。轉念再一想,不對啊,既然有辦法治,爲何她遲遲沒有動作,卻一次次任自己疼得死去活來?
“白淺歡,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既然有辦法,爲何遲遲不見你解身上的蠱毒?你究竟在忌憚着什麽?還是你……壓根沒想解除身上的蠱毒?”
白淺歡爲他犀利的洞察而微微錯愕的挑眉。恰是這一不甚明顯的微表情,使得玄墨影越發肯定了心中猜測,俊顔陰沉,聲音仿佛凝着冰霜,“你真的不打算解除蠱毒是不是?白淺歡,我需要一個解釋!”後面幾個字,他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