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曾曆經無數磨難的她,在這一刻,也徹底地驚呆了!前世作爲花映雪的最後記憶,是她遭到身旁護衛的暗算,與腹中懷胎七月的孩兒雙雙殒命。她本該已經死了,可她卻‘死而複生’了,而且是以一個全然陌生的身份……
“小姐,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奴婢這就去請大夫過來!”
秋韻見自家小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以爲她是哪裏不舒服,放下水杯便要記着去尋大夫。
“等等!”
花映雪叫住她,指着呆站在床榻邊側的春晗淡聲吩咐道,“你留下,叫她去請大夫!”
适才,在她意識處于遊離于昏睡與清醒之間的時候,隐約間聽到了這兩個丫頭的對話,也對她們兩個人大約有了層大概認識。這個喚作春晗的丫頭,可是對她相當不滿呢。
春晗暫時離開去找大夫的空檔,花映雪在床邊坐了下來,把秋韻喚來身前,開始詢問起與這具身體相關的點點滴滴。
秋韻雖一開始覺得奇怪,可在花映雪解釋大概是撞傷了頭暫時性地失去記憶後,她便抛開了疑惑,認認真真地向她講解起來。
從秋韻的講述中,花映雪對自己的身份、包括自己身處的環境掌握了大概。
原來,這副身體的主人名喚白淺歡,乃是東榆國戶部侍郎白哲之女,出了名的草包千金。平日裏幾乎把闖禍當做‘家常便飯’,三天兩頭地出狀況,絕對是個問題人物。
草包千金嗎?
花映雪眸中泛起一道興味的光芒,随即又極快地隐去。
雖然她現在還不能完全适應重生後的這個身份,但是老天既然給了她這個重活一次的機會。這一生,她再不要去管什麽江山社稷、保家衛國;再也不要以保護他人守護疆土作爲己任;再也不要被人牽着鼻子走。這輩子,她要爲自己活一回!
才對自己身處的環境有了個大概的掌握,花映雪,不,該說是白淺歡,正打算躺下來休息一會兒。正在這時,院中傳來的聲音讓她清雅眉目微微一凜。
“奴婢等參見二夫人!”
院子裏響起下人們整齊劃一的問安聲。
二夫人?
剛剛從秋韻口中得知,這位‘二夫人’似乎是她父親白侍郎的一個庶妾。
在白府,雖然白淺歡的生母葉氏才是白哲明媒正娶的妻子。但因爲葉氏在生下白淺歡之後,健康狀況便急轉直下,身子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别說掌管這偌大的中饋,就連下榻行走都得有人攙扶着,且日日參湯不離口,整個就是一病秧子。
與葉氏的情況恰恰相反,這位二夫人秦氏不僅有着健康的身體,爲人還十分圓滑,辦事得力。久而久之,管理中饋的事便漸漸落在了她身上。二夫人的身份也水漲船高,從曾經的妾室之身一躍成了身份僅次于大夫人的側室。白哲甚至有意将她提爲正室,與葉氏同爲平妻。
“都起來吧!”
在一幹下人的簇擁下,二夫人姿态雍容地出現在白淺歡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