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面上流露出一抹惶恐之色,忙不疊走到他面前跪了下來,“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萬不敢欺瞞老爺啊。”
見狀,白淺歡冷笑于心,略顯蒼白的臉上卻挂着一絲清淺的笑意,出聲言道,“父親切勿動怒,歡兒的身子已經好多了。你看,我還能轉圈呢~!”說着,竟真原地轉了一圈。
“快别轉圈了!”白哲連忙出聲制止,聲音飽含慈愛縱寵,“你這孩子,剛剛大病初愈,怎麽也不知道注意着點。”見她穿得似有些單薄,他忙吩咐秋韻,“去給三小姐取件披風來。雖然已是入春的時節,可天氣忽冷忽熱的,易患風寒。”
“父親,女兒又闖下大禍了!”
白淺歡佯裝出做錯事的樣子,低着頭,悶聲說道。
“歡兒不必爲此多慮。爲父已經查證過了事情的因由始末,你非但沒有做錯,反而還應嘉許贊賞。”
“真的嗎?”白淺歡面上流露出一抹純真的笑容,長而卷翹的羽睫卻微微低垂,巧妙掩去水眸裏一閃而逝的冰冷。
在她犯下如此大錯後,不加以勸阻說教,反而如此地颠倒黑白,硬是将她的‘錯’說成是一件值得嘉許贊賞的‘好事’。呵,還真讓她見識到了這位父親的‘特别’之處。
父女倆正像往常一樣閑話聊天的時候,一丫鬟從外走入,禀報說,“老爺,三小姐,二夫人來了。”
一聽,白淺歡眼底當即湧露出歡喜的笑意,“姨娘來了?快,還不趕快請姨娘進來!”
不多時,丫鬟迎着二夫人走入閣廳。
白淺歡一眼注意到垂着頭跟在二夫人身後的春晗,心下瞬間了然。看來有人不喜歡她送去的‘禮物’,這是給送回來了呢。
注意到二夫人作勢要開口,白淺歡搶在她之前,故作詫異地問道,“姨娘怎把春晗帶過來了?可是這丫頭犯了什麽錯惹了姨娘不快?”
“這……”
秦氏沒料到這個時辰老爺也在這裏,一時之間語塞,竟不知該如何自圓其說。
“怎麽回事?我記得春晗不是你的貼身丫鬟嗎?”白哲挑眉詢問着白淺歡。
“嗯,春晗确是女兒的丫鬟沒錯。可是這幾日,女兒見她時不時便要去給二夫人請安,便覺着應是姨娘看上了這丫頭做事勤快。所以,女兒就幹脆把春晗這丫頭送到姨娘身邊服侍了。也算是回報姨娘對我多年來的照拂。”
白哲掃了明顯有些坐立不安的秦氏一眼,目光中散透出的陰沉讓秦氏隻覺陣陣的背脊發涼。
正是因爲老爺看中她辦事精煉穩沉,才逐漸将這白府後院的‘大權’交到她手上,最近老爺更是有心要提升她的地位,作爲平妻,與那病秧子‘平起平坐’。可是哪想到會偏偏在這時候發生了這種事!
想到此,秦氏陰郁的眼光掃向一臉單純無害的白淺歡。萬萬想不到,她竟會也有栽在這‘白癡’手裏的時候,真是氣死她了!
“歡兒,爲父正要去你母親那裏坐坐。不如你也同去?”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