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要見她,還指派了顧嬷嬷親自來請,這讓白淺歡不禁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嬷嬷,太妃急着見我,可有什麽急事?”
試探着,她輕聲詢問走在身後方的顧嬷嬷,雖然沒指望對方會給她一個令她滿意的回答。
顧嬷嬷爲人老成,在宮裏呆久了的人辦事自然謹慎周到。即使她清楚太妃喚白淺歡去是爲了什麽,卻也不見得會說與她聽。
“柳巡按的夫人帶着柳小姐來府上拜訪,太妃喚您去見客。”
白淺歡挑挑眉。柳夫人與柳香寒到府拜訪的事,她是知道的,隻是一直不見太妃着人來喚她去,還以爲太妃是不想自己露面。擔心像自己這麽‘沒腦子’的人去了,會說些不該說的話,使得事态更加的難以收拾。可在過了半個時辰後,太妃卻突然使喚顧嬷嬷來‘請’她,隻能意味着,有事發生了。
在她們幾人快到正院的時候,一直默默跟在白淺歡身後的顧嬷嬷突然開口。
“三小姐,有句話老奴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淺歡站定,微轉身,眉目淡然地看向欲言又止的顧嬷嬷,“嬷嬷有話,但說無妨!”
“柳家小姐對三小姐傷重昏迷一事表示懷疑。”
“哦?”白淺歡眼裏閃過興味,粉唇微勾,笑容卻染着幾分冷意,“所以,她懷疑我的傷是裝出來的,是嗎?”
顧嬷嬷默然不語。不過她的沉默已經算給了白淺歡回答。
白淺歡心裏也清楚,顧嬷嬷既然能夠給她‘提醒’,定然也是授了太妃的意。想來,是太妃暗示她要在心裏做足準備。
不過,光心理做足準備恐怕還不夠……
“秋韻,你去給我辦件事!”
“小姐,您要奴婢去辦什麽事?”
太妃端坐于主位,神情比稍早的時候多了幾分冷肅。此前對柳家夫人的熱絡也不複存在。一時間,大廳裏氣氛顯得十分僵凝。
也不能怪太妃态度有如此大的改變,實在是這柳家太不像話。她原以爲柳夫人帶着柳小姐過府拜訪,是來爲那日之事登門緻歉的。誰成想,她們非但不承認那日之事乃爲柳家小姐之錯,甚至還倒打一耙,說她們白府誇大了淺歡的傷勢。還說柳家小姐那一棍棒打下去根本沒用多少力氣,歡兒卻一連昏迷了好幾日,顯然這并不能取信于人。更過分的是,她們還将髒水一味潑向淺歡,言明淺歡是爲了陷害柳家小姐自己故意迎上去找打,與人無尤。
聽聽,這像話嗎?就算淺歡再沒腦子,她也斷斷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
“太妃,三小姐到了!”
顧嬷嬷率先走入廳中,垂首對着太妃恭敬地禀報道。
“讓她進來!”
太妃話聲一落,門簾掀動,一身白衣的白淺歡盈盈走入。
看見走入大廳的人,柳夫人與柳香寒均是一愣。在她們的印象裏,白家這位草包三小姐平素就愛穿些顔色豔彩的裙衫,濃妝豔抹不說,爲了彰顯富貴,更是金钗銀钗戴滿頭,怎一個庸俗了得。
可是今日的她,看上去卻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