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家自然是我太妃姑母說了算。但是,我姑母一字千金,事情沒弄清楚,哪能輕易就開口?”
“你——”
柳夫人啞然無語。她萬萬沒有想到,白家三小姐會是這等厲害的角色!明明外界傳言白家三小姐是個蠢笨的‘草包’,她就想到一個‘草包’,諒她也沒那個本事替自己辯護,還不是任由她們母女拿捏。這才登門來,明着是來‘賠罪’,實際上卻是想給自己女兒讨個公道。
可是事态的發展卻遠遠超乎了她的預先想象。
和母親相差無幾,柳香寒的神色同樣也是驚疑不定。她怎麽也想象不出剛剛那一番條理清楚有理有據的話竟是出自那個草包之口?怎麽回事?才幾日不見,怎麽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白淺歡,說我們是非不分、颠倒黑白,我看你才是!我不過輕輕打了你一下,怎緻你昏迷不醒三日?依我看,定是你們白家誇大了事實的真相,到處散布遙言,現在連皇上都有所耳聞,在朝堂上過問此事,陷我柳府于不義。”
聽了女兒一席話,柳夫人才恍然醒過神來。險些連正事都忘了……
收斂起驚疑不定的心思,她對着仍然端坐于上首的太妃淡淡笑道,“太妃,我家香寒因幾日前與貴府三小姐發生了一點不愉快,這幾日始終悶悶不樂的,今日見了三小姐才會出言不當。望太妃念在她年紀小不懂事,可千萬不要怪她才好。”
“柳夫人言重了!做長輩的,自然不能與一個孩子計較太多。”太妃送出一記不走心的笑容,神色稍顯淡薄。
“可不是呢,都是她們孩子之間的吵吵鬧鬧,也并非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何必鬧到朝堂?”
這話聽起來,柳家像是來示弱陪罪的,白淺歡不由挑了挑眉頭。
“今日,我與小女冒然來訪,一則是爲聽說三小姐傷的很重,特來看望;二來,最近京中來了一位神醫,我特意請來爲三小姐看傷的。
太妃卻在心裏暗暗盤算,若是允許神醫來看傷,那神醫真與柳夫人提前串通好了,自己一會兒要如何接招才不至白家的聲譽有損?如果不允許的話,豈不是我白府心虛?
大廳裏靜的出奇。幾個人各自盤算着心思,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交流與溝通。
“看傷就免了吧。”白淺歡笑着說,“歡兒受傷之時,太妃姑母特意從宮中請來禦醫。素聞宮中的禦醫是天下最好的大夫,難道說,柳夫人請來的人,比禦醫還好麽?”
太妃聞言,朝白淺歡投來幾分贊許的目光。宮中一切皆爲上,不論是廚子還是禦醫,就連穩婆也絕對是個中高手,柳家自持請來神醫,若膽敢與禦醫相比,一來有大不敬之嫌,二來豈不惹聖上猜忌?
柳夫人也聽出白淺歡的話外之音,一時竟然僵在當場,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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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皇上派了禦醫來看三小姐的傷,此刻正候在外面。”
太妃與柳夫人聽了均是一愣。而柳夫人原本因打了場‘勝仗’而歡欣雀躍的表情立時變得有些驚疑不定。皇上果然是有所懷疑,否則怎會偏偏在這時候派禦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