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紛紛期待的目光下,嘉善走至大廳中央,坐于琴後,素手纖纖,琳琅曼妙的琴音便由琴弦之間流淌而出。
不得不說,嘉善的琴藝是極爲出衆的。玉指挑動,如行雲流水的指法将琴音诠釋得唯美動聽。這之間,嘉善還有餘力地朝坐于自己右手邊的白若溪送出一記挑釁的眼神。這一眼似漫不經心,在場的人也隻以爲她在醞釀情緒。可與白若溪同坐一側的白淺歡卻是将嘉善眼眸中所溢發出的挑釁如數地納于眼底。
嘴角,一抹新月般薄涼的笑意微微浮動,她低眉,遮掩住眸中的那一縷輕嘲波光。真不明白,赫連甯究竟有什麽好,竟值得她們爲了他而‘明争暗鬥’……
不多時,嘉善一首如行雲流水的琴曲彈畢,廳内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衆人皆知嘉善是華陽公主之女,自是要給幾分薄面的。更何況,她彈得的确不錯。
嘉善彈過一曲後,以爲應是到了白若溪的順序,便沖她投去挑釁意味頗濃的一瞥。
可就在這時,一道帶有煽動意欲的女聲卻不适時地在廳内響起。
“素來聽聞白府四小姐才貌雙絕,想來,同宗所出的三小姐應也是才華出衆。今日又是葉老的壽辰,作爲甥女,三小姐總要站出來聊表心意的。不若就請三小姐爲我們彈上一曲吧。”
原本正坐着安靜飲茶的白淺歡,忽然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再看那開口之人,竟是前不久才與自己生出瓜葛的柳家小姐,柳香寒。
白淺歡不着痕迹地蹙了下黛眉,竟不知這柳家也在葉府的邀請之列。若非柳香寒開口,她甚至都沒注意到她也來參加外公的壽宴了……
在座的皆是心思通透之人,豈會不知這柳家小姐的話分明存了幾分‘尋仇’的思量。一時間,同情憐憫的眼神紛紛湧向白淺歡,也有人等着在看‘好戲’。在他們看來,有着‘草包千金’之稱的白府三小姐焉有此能力在諸多的文人雅士面前撫琴賣弄?
見此,白淺歡心内湧起了陣陣冷寒。她本無心與人爲難,隻想安分守己地過着自己的生活。可是偏偏就是有人不想讓她安生!
其實,她哪裏想不明白柳香寒的意圖?今日這琴,她若撫了,便會被人拿來與嘉善郡主做出一番比較。她僥幸赢了,勢必會讓嘉善郡主對自己懷恨在心。而她若技不如人,便是丢了自己的臉面,丢了白府甚至葉府的臉面。可這琴,她若不撫,同樣會招人笑話。隻怕‘草包千金’的名聲自此以後會更加‘響亮’,她也将在這京城之中再也擡不起頭!
呵,果然是好思量!
在衆人的一緻注目下,白淺歡站起身,盈盈走至坐于上首的葉老丞相面前,淺笑嫣然間,淡然而道,“外公,歡兒才藝疏淺,就别在衆目睽睽之下獻醜了吧?既爲賀壽,自然以‘助興’爲首要條件。不若歡兒表演個别的,爲外公賀壽,如何?”
“哦?你可是有好的想法?”葉問天挑眉笑問。
白淺歡笑而不語,轉身,竟是走向了坐在旁側的葉家長公子葉霆面前。
“不知表哥可否将佩劍借歡兒一用?”
葉霆雖不解她用意爲何,然而作爲同宗,焉有不支持她的道理?于是,轉頭對一小厮吩咐道,“去我的房間取我那把龍吟劍來!”